长公主宫闱录(130)
这般一来,太子妃跟云荨二人厮打起来,惊动了太子,上前对太子妃照面狠狠扇了一耳光,魏氏大骂太子无情,如何被贱人勾引,太子则骂道:“滚出去,不想看到你。”那容氏在旁,心道,来此是为谋害太子妃,当速速动手,不可误了正事,遂上前拉住太子妃,道:“咱们到皇上那儿处说理。”扶着太子妃到一旁,耳语道:“我有一计,可除掉云荨。”太子妃道:“太子魂儿都勾没了,却如何还说除掉那贱人。”容氏说道:“有皇后为咱们主持公道,怕甚么。”太子妃道:“皇后若当真为我做主,怎会放了云荨?”容氏道:“却需让皇后知晓云荨如何欺负你这个嫡妃的,还有那顾婤,与云荨勾结,这个却须得让皇上知道了。”太子妃问:“你有何妙计?”容氏说道:“你假意中毒,咱们构陷云荨一个谋害嫡妃之罪,皇后岂敢饶她?再有包庇之心,你魏氏一族,又岂肯善罢甘休。”太子妃担忧道:“倘若惊动我阿爹,知道太子待我不好,恐会连累太子。”容氏说道:“是那云荨勾引太子,倘若太子知错,你便向你阿爹与太子求个情,到时候,太子还会感谢你哩。”两人商量定,依计行事。来外间,看见顾婤、太子、云荨几人举杯说笑,太子妃心里愈加忌恨,就又想上前闹事,被容氏拦住,说道:“冷静,听我的安排。”太子妃听容氏的,佯不在乎,到席间,笑着说道:“公主来东宫,我身为太子妃,方才多有失礼,万望勿怪,我饮下这杯,当是自罚。”说时,从食桌上端起杯盏,一饮而尽,为的是,假装中毒,嫁祸给云荨以及顾婤。
太子对魏氏十分厌恶,见她来,怒道:“你滚开。”与太子妃又是一番争吵,倘若惊动皇上,恐又是一场祸事,顾婤在旁劝,那容氏骂道:“你还好意思劝,都是你,扫把星,搅得东宫不能安宁,离间太子夫妇感情,安的什么心。”
顾婤势单力薄,又性子弱,被骂得步步后退,幸好被云荨护住。太子见到魏氏就烦,把她推开,搂住云荨,着侍卫把魏氏赶出门。气得魏氏几昏厥,被侍女扶着,这个抚背,那个呼唤。
见此情形,顾婤与云荨都有些慌了,顾婤尤为慌,倘若太子妃有事,恐又连累晋王。
那魏氏趁机装作中毒,被侍女扶着回屋,太子传御医来,经过诊治,太子妃中毒暴毙。忙禀奏皇上,下旨,封锁东宫,不准走了一人。顾婤被困东宫。
东宫发生命案,太子妃魏怜中毒暴毙,这太子妃乃是郡公魏简的女儿,这魏姓士族,是关中最显赫的家族之一,这个家族的人,入朝则为相,出关则为将。皇上顾掔恐魏郡公就地造反,着即下旨,把太子下狱,封锁东宫。顾婤与侍女织梦二人,因与那魏怜一同饮了茶,嫌疑重大,被关押在牢房,皇后忙来正殿,向皇上求情放了女儿。
太子妃暴毙,事关重大,这顾掔已忙得焦头烂额,又听皇后在跟前絮叨,烦得夺门而出。
又遇到容氏老夫人来。这容氏在老夫人跟前进谗言道:“太子妃中毒而亡,魏郡公必不会善罢甘休,要说,都是晋王跟顾婤的错,把云荨领进东宫,云荨唆使太子谋害魏怜,不严惩顾婤,定惹怒魏郡公,倘若举兵入京,要个说法,则江山不稳矣。”老夫人忙赶来正殿,见皇上,劝之不可感情用事,绝不可放了顾婤。
顾掔不知该听谁的,干脆谁话也不听,往朝堂去了。紧急召集官员,商量太子妃一案。
晋王听说顾婤被关押在牢房,速来皇宫,闯进殿内,礼也不施,对皇上道:“阿姐无罪,求您放了她。”皇上着侍卫把晋王押下去,晋王且挣脱且大喊:“这般对待亲生的女儿,好狠的心。”被说中心事,顾掔龙颜大怒,就要把晋王抓起来,有李妩玄在旁求情道:“皇上息怒,可否容我们彻查此案,找出真凶。”却没时间查明真相,当速斩云荨,以平息魏郡公之怒。顾掔厉声道:“下去,谁也不准插手此事。”
却说顾婤被关在牢房,虽说是公主,毕竟不受宠,那皇后窦慎又一向强悍,不准顾掔纳妾不说,朝中官员,凡对妻不忠者,被她处罚的不在少数。且说关押顾婤的这个牢房,负责看守的狱卒,原先是个工匠,来皇宫应役,今年春,服役结束,可回家。被举报苛待妻子,皇后下旨,不准回家,来监狱应役。顾婤落在这个狱卒手里,受尽苛待,关押一整天,不给饭吃。她虚弱无力,侍女织梦搂着,唤道:“您醒醒,坚持会儿。”对着门口喊道:“来人,弄碗水来,饿坏了公主,你们一个也别想活。”喊来了狱卒,站在门口,一双浑浊眼珠,又猥琐又阴险地盯着她们,皴裂的嘴,笑起来,猥琐又可怕,说道:“想吃东西,求我?”织梦怒道:“一个狱卒,也敢欺我们,不怕皇后治你的罪。”提及皇后,狱卒受到刺激,眼神忽地闪烁,跟个怪物一般,盯着织梦二人,呵呵笑起来,笑声怪异浑浊,恐怖又恶心。狱卒说道:“关到这里的,没一个能够活着出去。”织梦吓得哆嗦,道:“我们公主是皇后的亲生女儿。”狱卒哈哈大笑,咬牙切齿道:“找你的就是你,落在我手里,是老天开眼,能报此仇,死也值。”
晋王来狱中看望顾婤,看见她瑟缩在墙角,冷汗涔涔,昏昏沉沉,顾婤知是晋王来了,缓缓转醒过来,却是虚弱得撑不开眼。晋王伸臂,颤抖着把她的身子搂进怀抱,小心地紧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