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宫闱录(153)
大代王朝二年,冬,将近年节,晋王率军至南陈江口,沿江部署精兵,伺机渡江,直取南陈京师。按照代朝的作战计划,在攻陈之前,已派细作潜入都城,一来是制造混乱,以瓦解南陈的民心,还有一个目的则是,用美色迷陈主,令其荒嬉国政。目前,代朝已陆续占领江口上游地区,然而倘若欲攻克都城,却很难,因南陈地势险要,倘若南陈派兵固守,是很难攻破的。
且说大代朝的军队行,这几十万兵马,皆受晋王的统制,无有晋王之令,不得渡江作战。按照代国的计策,则等到陈国驻守在江边的军队被调离之后,代国军队再渡江。而在南陈皇宫这厢,陈主又举办了宫宴,忽见将领慌慌张张跑来禀报说:“代国军队打来了。”初时,陈主确实惊讶,问众臣御敌之计,众位将领切谏遣军抵御敌,楚贵妃在旁,见此情况,柳眉微蹙,心道,倘若陈主遣军御代,晋王恐败矣。楚贵妃赶忙劝说:“代朝又虚张声势,恫吓咱们,圣上不必忧心。”无怪贵妃这般说,这几年来,不管是北周还是代朝,曾多次扬言灭陈,却未真正渡江而战。陈主一切都听贵妃的,欲继续饮酒纵乐,谁知,陈将早已看贵妃不顺眼,这次力谏御敌,陈主也不知怎了,竟忽然听从将领的,派遣将士御敌。
而这时,在江口镇守的代朝将士,已等待多时,久不见晋王下令渡江,已是军心惶惶。晋王与李妩玄等待楚贵妃传达消息,直到天黑,看见楚贵妃的兄长萧尔雅过来说道:“南陈军队不仅未调离江口,还增派了大军。”等来的却不是好消息。李妩玄问晋王:“这可如何是好?奉皇上旨意,应当在年节这晚,趁南陈疏于防御之际,而举兵渡江,现在将士们都在江口待命,若不出兵,恐动乱军心,若出兵,则恐难以抵御陈军。”只听晋王沉声道:“吩咐众将士待命,今夜一定袭陈。”却说代朝将士,兵分两路,一路由晋王统辖,另一路则是由齐王统率。
齐王这路的兵将在江口等待与晋王的汇合,不见晋王来,齐王又着急立功,便准备渡江作战。将领劝谏齐王道:“殿下不可,一来,只咱们一路军队,恐不敌陈军,再者,咱们必须确保驻守在江口的陈军已被调离。”齐王听不进去,一来恐晋王到来,抢了他功劳,再者,天色渐晚了,天气又不好,等再晚些,只怕江上起雾,渡江便十分危险了。齐王不听劝阻,下令渡江。
而在南陈的皇宫,楚贵妃十分担忧晋王,计划变了,倘若晋王这时打过来,必败。再次在陈主跟前进谗言,欲劝之把镇守江口的将士召回京师,陈主这次却不听了。不一会儿,果见陈将来报:“代国率兵过江,欲袭我军,大将军神机妙策,设伏将士在江口,现已擒获代朝主将。”陈主闻之大喜,贵妃则忧虑,一来担心晋王被抓,再者是担心晋王把自己供出来。然而,陈将擒获的却不是晋王,而是齐王,击退的也只是代朝大军的三分之一,另有五十万军队由晋王统制。
陈军继续禀报说:“代国只有十万军队,就敢来袭,简直不自量力。”陈主听了,甚是得意,遂饮酒欢庆。陈将力谏陈主不可轻敌,陈主听不进去,竟邀请宾客美人到楼阁宴饮欢庆。楚贵妃却忧心忡忡的,只因听说代朝败了,尤忧晋王。这时又听将领向陈主禀告说:“圣上不可轻敌,我军只击退了齐王,听说代朝派来三路大军,其中一路由晋王统领,末将认为,应当继续遣将往江口御敌。”
听说兵败的不是晋王,贵妃心里大喜,虽说不知晋王在何处,计划可有变,因之前与晋王约定好的,今夜晋王渡江来战。楚贵妃便按照之前计划行事,劝陈主阅武将士,陈主一高兴,竟答应了。
却说守在江口的南陈军士,全部被陈主一道圣旨召回京师。年节,陈主在皇宫宴请文武百官一起过节,排御宴于临仙阁,阁楼有数十丈高,房间平排着有数十间,后主与众妃嫔在阁楼中排宴赋诗,后主真是个荒淫的,选来千百名容色美艳的宫女在旁随侍。而另一厢,萧尔雅把南陈皇宫的消息传递给晋王,晋王得知守卫在江边的南陈军士已全部被调离,遂亲率将士渡江。
陈将把军情上报陈廷,陈主听了,乜斜着醉眼,说道:“不必惊慌,他们渡不过江,倘真的来了,朕定会亲御六师,把他们击退。”陈主继续饮酒赋诗,贵妃并宫女有容色者,围绕在陈主身边坐,陈主挥毫赋诗,贵妃唱绮艳新曲,直欢宴至深夜。陈将又来报:“代朝将士已占领江口,只待渡过长江,必定直取京师。”那陈主已吃得大醉,执着贵妃的手,相依相偎,根本无心朝政,浑不在意道:“今日年节,莫提国事。”遂与众嫔继续饮酒奏乐。”
第71章 第 71 章 顾婤见她弄……
顾婤见她弄不好束带, 说道:“我帮你。”她仍是躲着的说道:“不用,我自己可以。”顾婤便也不知该不该上前了。却说这束带跟平时的不一样,忱鸯原也不懂得如何系弄, 琢磨了半天,还弄不好, 顾婤在旁瞧她怎么都系不好了,若误了时辰, 真不妙也,顾婤想伸手给她弄, 抿了抿唇,也不知当不当开口。
忱鸯是真个弄不好这束带了,又怕阿姐嫌弃她笨, 一壁躲着,一面慌张地系扣,越是着急,便越是出错。看她实在为难, 顾婤再次开口道:“让我瞧瞧。”忱鸯忙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