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宫闱录(78)
就在两方争吵的时候,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喊道:“你们联合起来谋害忠臣,该当何罪?”宁王跟皇上及众人看去,却是丞相的夫人,窦慎。皇上说道:“原来是丞相夫人,来人,把她给朕抓起来。”窦慎丝毫不怕,反而说道:“好啊,将士们,你们且看看皇上是如何对待忠臣的?”皇上说道:“忠臣?你是说顾掔?我姜氏的江山就要被他给篡夺了去。”窦慎不慌不忙地说道:“这完全是皇上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丞相奉先帝旨意,一心一意辅佐您,而您呢?肆意杀害忠臣,死在您手底下的忠臣,不计其数。”窦慎说的都是事实,周围将士们听了,都表情微动。皇上暴虐,滥杀忠臣,上至大臣,下至百姓都知道的。
窦慎又说道:“皇上妄杀忠臣,你们身为臣下的,不进行劝阻,而助纣为虐,该当何罪?”将士们愧疚地低着头,皇上一看势头不对,反问道:“郡王深夜来宁王府,这当如何说?”窦慎说道:“乾锦翁主想念自己的阿爹,郡王身为夫君相陪而来,有何不妥?”众将士纷纷点头,皇上说道:“不管,朕今天一定要除掉奸臣顾掔。”窦慎轻蔑一笑,说道:“若当真厮杀起来,皇上以为你可以胜的?皇宫里的侍卫,可会听您的差遣?”
窦慎咄咄逼人,步步紧逼,继而话锋一转,问道:“郡王陪翁主来探望宁王,敢问郡王何在?”窦慎一来是真的担心二郡王,再者是借扭机转局势。又继续的问:“郡王在哪?你们把二郡王怎么了?”吩咐众将士道:“宁王谋害忠臣,还不与我抓起来,速速找寻二郡王,倘若郡王有事,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跟着窦慎来的还有三郡王,听说二哥不见了,他也很着急,揪着皇上的衣领问道:“我二哥呢?你把我二哥怎么了?”
此时,丞相手下的侍卫们士气大振,皇上跟宁王都不敢轻举妄动,带领勇士进来救宁王的王千,在发出信号之后,因为一直等不到将士们前来接应,也不敢轻举妄动,皇上一看势头不对,就要逃跑,窦慎岂能饶过,吩咐众将士道:“宁王意图谋反,尔等还不把皇上围住护驾。”宁王说道:“我怎么谋反了?你休要血口喷人。”窦慎说道:“我儿子陪你女儿来看望你,现在我儿子不见了,定是你谋害了我儿。你手下的将士,没有上的诏令,闯进京师,不是谋害皇上又是什么?”说得宁王无从辩驳,只得说:“郡王在林苑里散步,我未曾加害。”杜雀也上来说道:“丞相夫人诬陷宁王,居心何在?”两方又吵了起来,将士们也不知该听谁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侍卫慌慌张张回来禀道:“郡王的确在林苑里。”宁王冷笑道:“丞相夫人污蔑老夫,不知准备如何谢罪。”窦慎道:“把郡王带过来,待我一问究竟。”侍卫说道:“郡王走不得。”宁王问:“什么意思?”侍卫回道:“郡王昏倒了,躺在假山旁。” 宁王与杜雀皆大惊,窦慎亦诧异,速着侍卫带路找寻郡王。
侍卫带路,来到庭院的假山旁,便看见郡王躺在地上,表情痛苦,嘴角流血,分明就是中毒的样子。窦慎搂着郡王大哭,不过,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借此机会扳倒敌人。喊道:“宁王谋害郡王,给我抓起来!”话音落,将士们上前把宁王抓住,宁王手下的将军王千意图反抗,可他一个人怎敌得过万千侍卫?王千喊道:“我有三千军士,在城外埋伏,谁敢对宁王不敬!”
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你说的军士们,可是他们?”看时,竟是丞相顾掔了,他秘密至郊外,降服了埋伏在城外的宁王的军士们。
最终,宁王以谋害郡王之罪下狱。
至于宁王驻扎在郊外的军队,当丞相把首领王千押过去,对他们说:“宁王谋反,首领已经被抓,你们现在投降还来得及。”他们就全部投降了。
皇上没能借宁王之手除掉顾掔,这便意味着,皇上彻底沦为傀儡,不久之后,就会被顾掔给杀了,而姜氏的江山,将由顾掔取而代之。
却说忱鸯昏迷了好几天,醒来的时候,盯着头顶的帷幔发愣,回想起几天前发生的事情,记得自己中毒了,有人喂她吃了解药,是一个小姑娘,小姑娘是谁,忱鸯不知道。吃了解药之后,忱鸯很痛苦,但她清楚,那不是毒药,因为虽然很痛苦,但是头脑其实慢慢清醒过来了。
从宁王府怎么回来的丞相府,忱鸯就不清楚了,因为后来她昏过去了,也不知道是谁,送她回来的?当时忱鸯处于昏迷的状态,姑娘家的身份有没有被识破,是她最担心的问题。
摸了摸身上的衣裳,之前穿的是深青绿色衣裳,而现在,换上了洁白的衣裳,里面的衣裳也换了,也就是说,有人给她更衣,这让忱鸯很紧张,也就是说,那个人发现了她的身份,知道她是个女的,知道她不是郡王。
忱鸯赶紧起床,找到一件外套罩在身上,想出去看看,下床发出动静声,随即便听见有两个脚步声响起,慌得她赶紧又钻进被窝里,听她们的对话,应该是丫鬟。听见她们小声交流着:“郡王醒来了,快去通知夫人。”她们在屏风外面止步,只是探听郡王是否醒来了,没有敢进到屋里来。
因为忱鸯现在只穿着里面的衣服,担心女儿身暴露,赶紧起床换上外套,才穿上外套就又听见脚步声,还有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音,便听见一个小女孩儿说道:“二哥昏睡好多天,终于醒来了。”忱鸯便知是家里的人来探望,赶紧整理好衣裳,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你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