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宫闱录(95)
容氏兀自不肯离开,心痛地说道:“五儿你怎么了?你不能什么都听那妖妇的,窦慎就是个妖妇,是个毒妇。”五儿拼命的摇头说道:“不,窦慎......母后待我很好,若不是母后,我就不是公主了,我可以参加各种宴会,所有的小朋友都围着我转,我可以穿好看的衣裳,坐在温暖的车厢里。”
说这些的时候,顾陵儿盯着容氏看,这个仆妇长相倒是好看,跟府邸里的那些仆妇不一样,但是她穿着很朴素,虽然说母后也穿着朴素,但是布料是很名贵的,而且顾陵看见过,侍女拿来许多宝物给母后,母后拒绝了,也就是说母后不是没有宝物,而是不要那些宝物,如果母后想的话,全天下的宝物都是她的。就比如新年那天,母后穿着礼服接受册封,那是全国最华贵的礼服了。再看眼前的这个容氏,穿着破破烂烂的,而且只要母后一句话,这个容氏就会没命。
才不要跟容氏一起生活,顾陵大声吼道:“母后对我很好,我不认识你,你走开!”说着就要离开。而容氏担心他们不再理自己,于是对顾陵说道:“窦慎对你真的好吗?小时候惩罚你,打你,这是对你好吗?只有我才是真正的对你好,窦慎对你好,对别人也好,甚至对别人更好,窦慎真正疼爱的是顾婤,只有我,全心全意的对你好。”
容氏每说一句话,顾陵的眼前就闪现出一幅幅的画面来,窦慎很严格,如果顾陵书读得不对,就不准吃饭,直到会背为止。顾陵甚至亲眼见过三哥被打,因为不会背书就被打,因为不听话被打,打到听话为止,而那个顾婤,从小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从相府的长女到太子妃,后来又是北周皇后,即便北周亡国了,现在也是公主,是最尊贵的公主,所有人都围着她转,二哥三哥围着他转,京师的贵妇千金们也围着她转,就连她生的小郡主,年岁不大,但是却备受关注。
小孩子最容易被一些言论所蛊惑,而且小孩子是最记仇的,窦慎为人严苛,对待子女也很严苛,顾陵便记了仇。看五儿表情,容氏就知说中她心事了,继续说道:“五儿有什么事跟我说,我一定帮你。”容氏说会帮她,对的,容氏会帮她,记得一年前,到王千金参加生辰宴,弄坏了王千金的礼物,正好被李千金看见,李千金就威胁顾陵,要告诉王丞相,是容氏把那个小女孩儿赶走的,小女孩儿就跟窦慎告状,连累容氏被打,但是容氏却始终没有出卖五儿,而窦慎则很严厉,记得那天自己吓得浑身发抖,只希望自己弄坏东西这件事情不要被大家知道,而窦慎却一脸严肃地说:“你们查明真相,如果真的是阿陵的错,定然受到惩罚。”
那个时候顾陵真的很怕被惩罚,一想到这个,就哭了起来,她这么些年,真的很委屈,可她又害怕窦慎。容氏说道:“别哭,你有事儿且与我说。”顾陵的确有很多话要说,她觉得父皇母后都偏心顾婤。如何这般说的?原来,过几日就是顾陵的生辰,自己已经跟很多千金约好了,邀请她们参加自己的生辰宴会,然而,自己的生辰宴会却变成了为小公主祈福的宴会。
顾陵恳求母后,说道:“我已经跟大家说好了,到时候来参加我的宴会,而且这是我10岁的生辰,我想举办宴会,我每年都举办宴会的,今年如果不举办就太奇怪了,为什么一定要在我生日这一天为小公主举办宴会呢?”母后冷冷地说:“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你今年的生辰宴会不举办,一定要为小郡主举办宴会。”可是顾陵真的很想举办宴会,如果不举办宴会的话,脸就丢尽了,就成了大家的笑柄。再次恳求母后,母后说道:“你再胡闹,就没有饭吃了,回去好好读书,不要总想着吃喝玩乐。”顾陵就不敢再说话了,甚至连哭都不敢,因为如果哭的话,就会被母后教训说“多大年纪了还哭。”
顾陵心里真的很不服气,凭什么给小公主举办宴会?而她,也只有在容氏的面前,才敢哭出来,才敢把心事说出来。仆妇听顾陵哭哭啼啼的说了这一切,说道:“不怕,我给你做主,娘给你做主。”顾陵把她推开,说道:“你不是我娘,我阿娘是皇后。”仆妇就忙改口说:“老奴为你做主。”顾陵说道:“你能为我做什么?你走开,你敢把我方才说的话乱说出去,我就让我母后杀了你。”
这时齐王齐扯着妹妹说道:“五妹,咱们走,莫与她说许多话来。”仆妇就拦住他们说道:“你们为何这样讨厌我,我都是为你们好,窦慎就算对你们再好,但是在她心里始终最关心的是长女以及次子,要不然怎么会把晋地分封给次子?再说顾婤,一个前朝的太后而已,她的女儿姜柔竟然也有封地,还有那昏庸的太子顾显敢,他何德能当太子?如果是我,一定废除了他的太子之位,立阿隽为太子。”
听了仆妇的一番话,齐王心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容氏说得很对,大哥昏庸,却不废除其太子为,真的很不公平,不过,自己一定要凭实力夺回父皇母后的赏识,却不必这个仆妇多嘴,说道:“五妹咱们走,休得听她的,被母后知道就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