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美病秧子钓到对家老板了(104)
他们到的时候,救护车和医生已就位,机场扎堆不少人,有些是股东和生意伙伴,还有关系很好的朋友,协会主席和宫威也都来了,当然还少不了记者。
宫威主要是担心侄子,害怕宫学祈发飙受刺激。
实际上,宫学祈看着比谁都镇定,就是脸上没血色,给人一种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超然态度。
他一连几个小时不说话,眼神游离,低着头思考。
谁也揣测不出他的心思,反而让大家更担心。
闻真尝试着安抚他:“老师别担心,东哥不会有事的,飞机上传来的消息,他只是睡着了。”
这话起不到一点安慰的作用。
宫学祈目光幽深,抿着唇,一言不发。
宫威也不停地与他搭话:“阿祈,这里风大,我带你去大厅等,飞机降落我们再出来。”
宫学祈蠕动嘴唇,讲了一个冷笑话:“我听说,他的遗嘱有我一份,姑姑看中哪件古董珠宝,拿到手先让你选。”
“.....”宫威知道不能再多说了。
过一会儿,她有些伤感地抱住侄子,以此来取暖。
六点零五分,飞机降落。
一群人犹如黄蜂般围过去,各路媒体夹杂其中,闪光灯“噗噗”闪烁,声音混乱嘈杂。
安保和警员极力维持秩序,终于让救护人员登上飞机。
宫学祈坐着轮椅不方便,只能在下面等,不知道哪来这么多人,争前恐后地往前挤,差点把他和轮椅推倒,还好身边有闻真护着。
不远处,掀起一阵骚动。
程应岭配合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下来,完全没了往日的‘老好人’气质,变得极为凶悍,厉声大喊:“全部让开!”
然后他在人群中睃巡:“嫂子!这里,我大哥有话跟你说。”
飞机降落的颠簸让林遇东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中他看见了程应岭,然后被人抬起来。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下来,秉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他态度强硬地提出要求,上救护车之前他要见宫学祈一面。
他笃定他来了。
正如他所期盼的那样..
闻真推着宫学祈突出重围,在安保的帮助下,顺利来到林遇东身边。
宫学祈看到担架上是一片黑红色,全身血液几乎凝固了。
接着,他看见林遇东的眼睛,眼眶周围的浑浊并没有让这双眼睛涣散,它们依旧睿智、明亮又深情。
林遇东朝他伸出一只手,他忙不迭握住。
两人的手心相贴,特别用力,周围的嘈杂声自动消音。
可能是最后一次对话,宫学祈以为林遇东会表白,或者说些安抚的话。
然而林遇东留给他的话出乎意料:“不要为任何人难过,做你自己。”
第43章
周遭乱哄哄的,一堆记者突然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他们的关系。
闻真竭力左挡右挡,可算是把人轰走了。
警铃声大作,救护车迅速驶往医院,至于宫学祈和闻真,由表弟找来的商务车跟在后面。
氛围逐渐安静,但并不平静。
车在路上行驶过半,宫学祈还没有开口说过话,他静静地坐在那儿,眼帘微垂,盯着手心的血迹发呆。
“宫先生,”闻真找到湿巾,小心翼翼地选择字眼,“我给您擦一擦,好吗?”
宫学祈无动于衷,手掌有林遇东的血,也有对方残留的余温。
即便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对方仍旧提醒他做自己,这是有多理解他、包容他,又是多么的爱他。
他到现在,真正见识了林遇东优秀的品格,也是最值得钦佩的一面。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
宫学祈很自然地想到这句对联。
他和林遇东都错了,他们不止是情侣或敌对的关系,他们注定永生相伴,哪怕没了爱情,也会有深厚的情谊,这份感情就是精神共鸣。
“老师,”闻真把手递到他的眼底下,“给你,不要难过。”
宫学祈这才发现,他的视线已经模糊,陌生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闻真递来的纸巾是给他擦眼泪的。
本人都吃惊的程度,当初被告知瘫痪时,他都没流过一滴泪。
“谢谢。”
他接过纸巾,擦去眼角的泪痕,眨眼间便振作起来。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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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遇东被送往华人区最大的医院抢救,手术时间长达12个小时。
宫学祈始终等在家属房,期间吃了点东西,还有心情看时尚杂志,但就是不肯去休息。
他认为林遇东可以挺过来,想要亲耳听到医生传来的好消息。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夜幕即将降临。
医院的灯光射出苍白光线,双层气密门把患者和家属切割成真空地带,每一次自动门开启都会裹挟着血腥味与酒精味的混合气流。
直到天空彻底变黑,几位医生终于走出那扇门,一个个都累得汗流浃背。
不过所有付出都值得,主治医生向宫学祈宣布结果:“手术很成功,林先生已经过了危险期,什么时候清醒还有待观察。”
闻言,等在外面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医生心有余悸地补充:“若是再晚来几分钟,情况就不妙了,林先生吉人自有天相。”
宫学祈微一颔首:“谢谢。”
经过漫长的等待,心中的石头落下。
手术室门开启,医护人员将患者推出来,准备送往高级监护室观察。
宫学祈终于能见到人了,他看着林遇东脑袋上的白色绷带,胸口积压的情绪开始猛烈翻腾,他摸摸对方的小臂,然后理了理手术衣,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