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美病秧子钓到对家老板了(5)
林遇东不答反问:“宫学祈是不是宫威的侄子?”
刘勤递过去一杯红酒,点下头:“对,听说宫学祈身体不太好,父母离世后,姑姑成了他的监护人。”
“你见过吗?”
“没有。”
林遇东疑惑:“谁见过。”
刘勤想了想说:“协会主席应该见过,按理说您应该对他有所熟悉。”
“创作出火烈鸟和骨骼印记系列的大师,他占了我收藏室的三分之一,”林遇东说话时的样子既讽刺又掺杂着欣赏,“我们设计团队的人数有欧泊两倍还多,都是业内翘楚,可为什么永远拿不到博览会的头等奖?”
林遇东稍微停顿,眯起锐利的眼眸,“宫威在竞争原宝石这方面永远比我慢一步,我总能找到品质最高最纯的天然宝石货源,你随便转地球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矿区都跟我有合作,可为什么我们素雅的知名度和销量对比欧泊永远矮一截?”
说着,他朝刘勤投去一瞥,带着秋日里的寒气。
不妙...好像聊到老板的雷区了。
刘勤瞬间变得谨慎,这种时候,一句话都不能说,立正挨训就对了。
林遇东唇角勾起冷笑:“只因欧泊是老品牌,而我们是后起之秀?不对吧,谁不知道我林遇东是个‘奸商’,早就把素雅营销成世界五大古老珠宝公司之一,你是市场总监,说说看,什么原因。”
被点名,刘勤不能继续装死,颇为尴尬地笑了笑:“因为欧泊有宫学祈。”
林遇东轻轻晃动高脚杯里的红酒,“我这个做老大的可以了,路都给你们铺平,只是少个宫学祈,你们就像缺了轮子的货车,推都推不动。”
从上述的话可以看出,林遇东对团队的现状真的很不满,再加上程应岭出了事。
刘勤默默听着,完全不敢搭茬,勉强维持表面镇定。
“也不能怪你们,”林遇东倏地自嘲一笑,身上的戾气倒是减了大半,还主动跟秘书碰下杯,“谁遇到他都会相形见绌,我对艺术家向来偏爱,之前是不是让你约过他。”
“三年前,吃了个闭门羹。”
刘勤暗暗松口气,仰头喝光杯里的酒。
林遇东再次板起脸:“这不是宫威的作风,这是宫学祈自己的意思,为什么这么做。”
刘勤分析道:“会不会是小道消息,有人暗地里通知他,知道自己的作品被对家借鉴,想借着这个机会...”
林遇东抬手打断:“宫学祈不怎么露面,不代表什么也不知道,如果真是这个原因,不至于拖到现在,何况我和他姑姑刚达成一份协议,他没理由在这个时候找麻烦,应该是有别的目的。”
“东哥,我会通知法务那边做好准备。”
“这件事要低调处理。”
林遇东抿一口红酒,声音很轻:“先让程应岭去探探路,看看对方想要什么。”
损失利益不重要,他所关心的是品牌声誉。
剽窃在法律上很难定义,程应岭的情况应该告不赢,但这件事对公司会造成影响,使用舆论的武器可成一桩丑闻。
林遇东决不允许,为此,他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找个靠谱的人聊聊。”
说着,林遇东站起身走向玻璃墙,凝视窗外林立的高楼大厦,压低的眉骨让眼窝轮廓变得更深,“我要知道,除了那些我们耳熟能详的头衔之外,他私底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刘勤应道:“我这就去办。”
林遇东侧过脸,眸光暗沉:“展会那边你要亲自盯着,确保活动万无一失。”
因为要贴合‘银河系列’主题,展会现场以暗色调装修风格为主,现在出了意外,五天之内,展厅要改成另一种风格。
刘勤接下这个任务:“东哥放心。”
...
另一边。
表弟的认错之旅有些坎坷,确切讲是投路无门。
他根本不知道去哪里能见到宫学祈!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程应岭倾尽所有人脉,连跑数个区域,最后连影子的尾巴都抓不到。
“真傻!”
后半夜。
他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猛地拍下脑门:“律师函,找他律师啊。”
翌日清晨,程应岭就跑到律师家门口堵人。
律师早就等着他,递给他一张名片:“闻真,他是宫先生的助理。”
程应岭看着名片,连连点头:“同行。”
设计师助手只是职称,闻真实则是欧泊公司高级设计师,宫学祈唯一的‘大弟子’,程应岭在多个场合见过闻真,两人还打过招呼,可惜一点不熟。
不熟归不熟,有些事情情必须面对。
程应岭举起僵硬的胳膊,打通了那串号码。
“你好,闻设计。”
“程应岭?”
“对,是我。”
“您有事吗?”
“我想见宫先生,麻烦您通报一声。”
“您现在在哪里?”
“我就在庄园大门口,拜托了。”
对话进行到这里,双方都挺惊讶的。
闻真没想到程应岭这么速度,拿到地址第一时间赶来。
程应岭惊讶于偶像的居所竟如此偏僻,开车要两个小时,而且周围一片荒芜,野草杂生,到处都是废弃的屋舍,只有一栋大宅立在山谷中间,勉强能看出百年前的繁华。
“稍等。”闻真在电话里回复,之后便挂了。
他转身爬上棕色楼梯,来到二楼房间门口。
两扇门大敞四开,他往屋里瞅一眼,看见宫学祈懒惰地爬在支架上,任由微风轻轻吹乱发丝,像只休憩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