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王爷他又高又壮(215)
穆雷手上的力道陡然加重,把那人要说的扼在喉咙中。
这人分明是在试探他!
不过在短短的时间内竟然能分析出这么多,此人的观察力实在是恐怖。
穆雷审视眼前的人,直到这人的脸色因缺氧变得发青才猛地甩开手。
他后退两步警惕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这人分明是被束缚着任人宰割,却浑身上下流露出上位者的从容与镇定,不得不说胆识和气魄非常人可及。
那人大口喘着粗气,俯趴在地上猛烈地咳嗽起来。
穆雷冷哼一声道:“你们齐人真是诡计多端。”
“多谢夸奖……”
事到如今这人居然还有心思打趣。
“我可以救他,”穆雷看向躺在一旁的少年,“但我有个条件。”
“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如若我是要取你的性命呢?”
那人仰起头与穆雷四目相对,毫不犹豫地说:“只要你救他,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穆雷盯着眼前目光坚毅的人,心中不由生出些许敬意。
究竟是有多么深切的感情才能让一个人放弃自己的生命来拯救另一个人?
单就说这份无畏的情意就值得人敬佩。
“去,”穆雷朝帐篷外候着的手下说,“把巫医叫来给他解毒。”
说罢,穆雷又示意一旁的穆涛将少年抬起来。
谁知不等穆涛的手碰到那少年,跪在地上的人挣扎着起身用全身的力量将他撞倒在地。
那人趴在昏迷的少年身上,警惕地盯着穆雷,坚定地说道:“我要与他同去。”
穆雷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终不耐烦地摆手示意手下将人放开。
那人被松绑之后顾不得手上的伤,小心翼翼地将少年从地上抱起来护在怀中。
仿佛一只守护幼崽的野兽,挥舞着爪牙不容许任何人靠近。
穆雷莫名有些羡慕被护着的少年。
“你这齐人怎么不知好歹!”穆涛从地上爬起来冲上前骂到。
“罢了,”穆雷拦下穆涛抬手说:“给他们找个帐篷,再准备些食物和水。”
“多谢。”
那人颔首道谢,随后便跟着领路的人走出了帐篷。
穆涛站在帐篷外,不解地问道:“安达,你为何要帮他们啊?”
“齐人讲什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穆雷搓着嘴角的伤口说,“我们也算报恩了。”
“报谁的恩啊?”穆涛歪头。
穆雷望着那两个齐人远去的背影。
如果他猜得没错,那人便是顾千亭口中所说落水的雍王殿下。
那中毒的定然就是雍王的正君,平远侯景梧的儿子。
平远侯于北方全族有恩,今日救了他儿子也算还了一部分吧。
穆雷饶有兴致地挑眉。
万万没想到京城还有如此有胆识的亲王,看来南大汗要失策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雍王究竟有什么花招。
第120章
纪兰舟抱着景楼来到帐篷中,轻轻地将人放在提前准备好的毛绒软垫上。
经过几天的奔波,景楼除了纪兰舟渡的几口水以外没吃任何东西,本就失去血色的脸颊凹陷下去,整个人躺在那里没有丝毫生机。
纪兰舟抬起手,用没有污血的手背碰了碰景楼冰冷的脸颊。
曾经鲜活的少年如今躺在那里不会回应,也不会对他露出笑容。
纪兰舟有些无力地俯趴在景楼的身边,轻轻将景楼的手握进掌中。
景楼的手掌因为常年练枪、牵缰绳已经起了一层老茧,摸上去有些扎手。
“景楼,是不是我害了你……”
纪兰舟喃喃自语着,将景楼的手贴在自己已经冒出胡茬的下巴上。
从黑水村离开后到漠北的这一路上,纪兰舟不敢睡觉不敢休息,每过一段时间便要确认背上人的呼吸。
他害怕万一自己闭上眼睛,再醒来时会彻底失去景楼。
当时纪兰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在茫茫草原上找到巫医,更怕景楼撑不到那个时候。
曾经有无数次,纪兰舟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
若不是他穿过来,景楼只需忍辱负重一年杀了雍王就能潇洒地活下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面临险境。
是不是只有他死景楼才能活下去?
如若真是那样,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赴死。
彼时的纪兰舟就像一台被上了发条的机器,脑海中除了要救景楼以外再无其他想法。
还好老天有眼让他在草场上被与南大汗对立的北方部族捉住,否则真就全剧终了。
如今想来,纪兰舟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明明他与景楼是两个世界的人,明明他最初只是为了自保。
却不料现在他们是这世间联系最紧密的一对灵魂,更令纪兰舟没想到的是,曾经只想苟活的他竟然心甘情愿为另一个人献出生命。
他的眼眶忍不住有些酸涩,低下头去不断用脸颊蹭着景楼的手掌。
正当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响动声。
纪兰舟猛地转过身去,只见一个身着皮袄浑身上下露出的皮肤布满刺青的女人走进帐篷。
那女人的皮肤黝黑,一双吊眼扫过纪兰舟后落在躺在榻上的景楼身上。
“您是巫医?”
纪兰舟撑着案几想要起身,却因为连日赶路消耗了太多体力一时间脚下虚浮险些栽倒在地。
他勉强站直身子,不忘礼数拱手作揖:“请您救救他。”
“出去。”
女人的声音低沉,像是草原上传来的悠长风声。
“我想陪着他,可以吗?”纪兰舟红着眼眶恳求道。
“解毒的法子是蛮族秘术,”女人瞥了纪兰舟一眼毫不留情地说,“岂能让齐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