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王爷他又高又壮(27)
方才庄士贤打断太子,纪兰舟也算帮太子出气。
这顶帽子扣上,庄士贤吓得直接跪倒在地上高呼:“陛下明鉴,微臣绝无此意!”
说完,他回过头瞪视纪兰舟。
在庄士贤震怒的目光下,纪兰舟故作天真的语气又问:“方才还听庄大人说宫使病了一场,可病死了?还是家中可有人病死了?”
“雍王殿下,您说的这是什么话?!”
“既然宫使活得好好的,谢副统领如何就成凶犯了?”
“你……!”
庄士贤一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盯着纪兰舟。
雍王巧舌如簧,是他大意了。
见形势逆转,领教过纪兰舟嘴巴厉害的扈王从也不敢再多言,而是眼睛小心翼翼地在皇帝和纪兰舟身上来回。
纪兰舟转向高台,拱手道:“谢副统领既没有失礼又不是凶犯,臣不懂为何庄大人执意要治罪。”
文德殿上落针可闻,几乎所有大臣都震惊地看着在大殿上侃侃而谈的纪兰舟。
雍王居然能几句话让庄士贤下不来台,难道以前称病果真是在府中韬光养晦?
“好了。”
终于,老皇帝开了口。
老皇帝紧盯着纪兰舟,问道:“雍王的意思是谢琛没错?”
纪兰舟转向前方恭敬地答道:“回陛下,谢副统领冒犯宫使推搡士人自然是有错的。”
“那依你的意思是?”
纪兰舟装作犹豫不决地左顾右盼一会儿,恰巧对上太子探究的目光后连忙错开眼。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依臣愚见,正所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既然谢副统领打了宫使身边的下人,那就让宫使去打谢副统领手下的官兵一顿最为公平。”
说完,纪兰舟将手中的笏板挡在面前身子拱成一条虾米似的。
他前面长篇大论怼天怼地未免太过扎眼,若是从他口中说出如何处置谢琛老皇帝绝对不会开心,没办法他只能胡言乱语一番。
老皇帝审视着大殿上恭敬的雍王,忽然大笑起来。
他扶着胸口,说:“朕以为你多聪明呢,果然是愚见。”
纪兰舟谦虚道:“陛下教导的是,臣不敢再多言。”
文德殿正中的香炉中升起一阵白烟,殿外黎明曙光缓缓照进堂上。
“罢了,”老皇帝摆了摆手,“谢琛虽有错但罪不至此,传旨下去罚他半年俸禄。另外东陵宫使受了惊吓,改日入宫来时朕再赏他些书画。”
“陛下……”
庄士贤仍想辩驳,但对上老皇帝犀利的眼神后欲言又止领旨谢恩。
纪兰舟功成身退,忍不住长舒一口气缓缓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第15章
谢琛之事告一段落,庄士贤吃了瘪后安分不少龟缩在队伍中不再开口。
纪兰舟听到站在自己前排的太子松了口气,心中感叹太子过于善良。
朝堂上便平和不少,不断有大臣出列奏报其他事宜。
先是司天监在京郊河边发现一块奇石,石头上居然有条自然形成的龙纹。
执掌司天监的老头“天佑大齐、陛下圣明”一通马屁精准地拍在老皇帝的头上,惹得老皇帝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随后又有士大夫说京城西边城区划分不明,新入城的外乡人聚集导致军辅内多起争执,居住在附近的官员不堪其扰。
不少大臣恳请老皇帝下旨清退附近居民,保障附近官员的人身财产安全。
纪兰舟无语地撇嘴,这不就是最原始的抱团歧视外地人吗?
甚至还动用特权公然排挤。
老皇帝也着实惯着朝堂中的文臣,当即下旨退西城居民界十丈同时加派几队禁军守卫全天巡查。
文德殿外天已经大亮,殿内的蜡烛也灭了几排。
大朝会上没讨论几件大事也已经进行了约摸三个小时,纪兰舟无话可说无本要奏,只能百无聊赖地盯着地板走神。
这种感觉就像以前在剧组等戏的间歇,不敢卸掉状态又实在提不起精神。
早知道老皇帝开朝会不做正事,却没想到如此折磨。
“众卿还有无事要奏?”
朝堂上一片肃静,所有大臣都低着头无人再出声。
老皇帝摆摆手,疲惫道:“无事就散朝吧。”
“退朝,拜——”
朝拜过后,纪兰舟随着大流出了文德殿。
屋外骤亮刺得纪兰舟睁不开眼。
他抬起笏板挡在额头上方,活动了一下站到酸疼的肩膀和腰背。
“轻帆,等下。”
一道爽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纪兰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轻帆”是他的字,他转过身去发现纪兰庭径直朝他走来。
纪兰庭走到纪兰舟身边,欣慰地说:“方才多亏你仗义执言,谢副统领才没蒙冤受罚。”
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居然能够为武将做到如此地步,即便嘴笨些却不失风度和格局。
纪兰舟佩服纪兰庭,但却不想成为纪兰庭。
还好他没有按照剧本设定穿成太子,否则就太子殿下的牛马性格就算是奥斯卡小金人转世也演不出来。
“先前是我误会你了。”纪兰庭赧然道。
纪兰舟蹙起眉头,冷漠地说:“我不过讨厌有人借机搬弄是非,太子殿下不必多虑。”
话音刚落,刚刚在朝堂上“大放异彩”又“搬弄是非”的庄士贤和扈王前后脚从文德殿走了出来。
庄士贤明显听到了纪兰舟的话,一双小眼睛狠狠地剜了二人后甩着袖子头也不回地离开。扈王则昂首挺胸,哼了一声跟在庄士贤身后走去。
就在庄士贤擦身经过纪兰舟时,他忽然闻到一股怪异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