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王爷他又高又壮(45)
毕竟剧本中有另一位男主角还未登场,八成那位才是景楼的官配。
或许景楼如此想回漠北也与那人有关吧……
纪兰舟心情苦涩地想到。
景楼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好的很,多谢王爷成全。”
马车晃晃悠悠行至宽街,纪兰舟袖口安置的手炉彻底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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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上朝,当堂即有大臣奏报京城教坊女子城外遇害一事。
出列的是位胡子花白的谏院言官,言辞沉痛道:“陛下,我大齐安定太平百年从未发生如此骇人听闻之事。如今京城内对此事议论纷纷,请陛下下旨彻查。”
太子立刻出列附议:“京城近日时有少女失踪,满城上下人心惶惶不可终日。臣以为,当由大理寺彻查此案以定民心。”
话音刚落朝堂上便议论纷纷。
诸位大臣交头接耳低声商量,却不见有人再站出来支持。
上朝的时间过早,文德殿上还有些寒凉。
纪兰舟垂头丧气怏怏地站在原地低头观察鞋面。
昨日回府后景楼都未与他告别便领着小九气冲冲地回了万竹堂,只留他和富贵主仆二人莫名其妙地站在外院发呆。
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再度降到冰点,纪兰舟疑惑又苦难。
正想着,文德殿高台上的那位发话道:“诸卿都是何看法啊?”
纪兰舟回过神来朝老皇帝的方向看去。
和十几天前比起来老皇帝的声音变得愈发苍老,脸色也更加蜡黄,黑眼圈几乎占据半张脸,就连吐出的气息都混杂着浊气。
纪兰舟不由皱起眉头,老皇帝明明整天在宫里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怎么看起来身体每况愈下,竟然有种在飞速步入衰老的感觉。
难道老皇帝自己没有怀疑过?身边的人没有提醒过他吗?
这时,身边的扈王果然又第一个站出来说道:“太子殿下所言未免过于严重,不过是死了个寻常女子,既无人报官又死在城郊荒地何必惊动大理寺。”
扈王嚣张惯了,自然不会将一个女人的姓名放在眼中。
“寻常女子也是一条人命,她为何出现在城郊又为何面目全非死状惨烈,桩桩件件皆不合理。”太子立即反驳到。
纪兰舟惊喜地挑眉,没想到太子的思想竟然如此开明,而且终于有点会吵架的意思了。
扈王脑筋简单,被太子一说便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太子乘胜追击道:“臣以为性命不分贵贱,彻查此案更能彰显陛下仁爱之心。”
纪兰舟轻咳一声,苦恼地皱起鼻子。
在封建社会讨论人权和平等简直天方夜谭。
和他比起来太子反倒更像是穿越来的吧……
只盼着朝堂上没有人拿太子这句话做文章吧,否则光凭太子那张笨嘴怕是吵不过。
纪兰舟不由自主地朝斜后方庄士贤的方向看去。
庄士贤一向站在扈王这边能言善辩,此时竟弓着身子沉默不语,模样很是奇怪。
就在纪兰舟打量庄士贤的时候,斜方的光线一闪,一道身影闪到前方。
晋王手执笏板,站在文德殿正中央朗声道:“臣以为扈王所言有理,此事不必惊动大理寺。”
“六弟你……”
太子惊讶地看向晋王,难以置信的低声喊到。
这还是纪兰舟穿来之后第一次听到晋王开口说话,他不由得打起精神更专注些打量眼前的晋王。
晋王皮肤白皙身形颀长,一双狐狸似的吊眼加上他尖细的声音让纪兰舟莫名地无法产生好感。
“太子有所不知,此女出身教坊本就是戴罪之身,”晋王转向太子说,“只因追求荣华私自逃离教坊,偷跑出城时被野兽咬死,这样的人难道不是死有余辜吗?”
此言一出,文德殿上瞬间一片哗然。
众臣一改先前犹豫,纷纷面露不屑和鄙夷的神色,显然对教坊女子遇害一事嗤之以鼻。
太子顿时哑口无言:“这……”
而纪兰舟则疑惑地眉头紧皱,不错眼地盯着晋王。
事情发生不过两日,晋王为何会对细枝末节如此了解?
况且教坊小厮那日分明说看到翠梅上了贵人的马车,怎么变成私自出城了?
第25章
由于晋王加入“战局”,朝堂上主张不予彻查的声音甚嚣尘上。
原本嘴上吃亏的扈王见到形势朝他逆转后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
而晋王则不动声色地退回到行列中,谦卑地低垂着头仿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纪兰舟用笏板挡着脸,余光打量晋王和扈王二人。
看起来纪兰轩和纪兰辙平素并无往来,此前几次相见也并未发现两个人有什么交流,何时沆瀣一气同声同气了?
再说晋王是继皇后的儿子,如今太子势微各方虎视眈眈正是暗地争储的时候,他怎么可能和庄贵妃的儿子和平相处?
这位晋王殿下难得说一次话居然是在这种情形,不得不让纪兰舟多想。
莫非翠梅身亡一事与晋王殿下有关?
这时,太常寺卿沈尚居然站了出来。
沈尚大步走到大殿上,拱手说道:“陛下,庆元节将至本该举国欢庆何必为了一介罪民劳师动众扰了兴致。只不过宫宴前夕发生凶案属实不吉,京城守卫有不查之失。以老臣之见,应当将当夜值守的卫兵革职查办。”
没想到沈尚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小老头居然如此冷血,这件事和太常寺有何关系非要跳出来发话。
纪兰舟冷眼瞥过去,猜测沈尚究竟是在为扈王说话还是在为晋王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