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王爷他又高又壮(73)
纪兰舟好奇地朝那人看去。
男人长着一张标准的四方脸,上半身袖子挽起到手肘上露出结实粗壮的小臂。
古铜色的小臂上赫然有道丑陋可怖的伤疤。
四方脸直起身擦了擦汗,抬起头正巧对上纪兰舟的目光。
纪兰舟心中一惊,佯装镇定地合起扇子行礼。
那人并未理睬,而是目不转睛地纪兰舟和景楼,栗色的瞳仁闪出一丝凶光。
忽然,一道红影挡在了纪兰舟面前将他与四方脸的目光隔开。
“别乱看。”景楼板着脸一丝不苟地说到。
纪兰舟一愣,笑道:“你连他的醋也要吃?”
景楼瞥了他一眼,压低声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那人曾在军营中服役,是杀过人的。”
“什么?”纪兰舟瞬间脊背发凉敛起玩笑说,“你怎么知道?”
“他的站姿和神态绝非寻常劳工所能有,”景楼冷静分析道,“而且他手臂上的伤疤是蛮人骑兵特有的重弓造成的,重弓箭头上带有倒刺取出时往往会留下十字型的疤痕。”
纪兰舟惊讶地盯着景楼。
没想到只是一眼景楼居然能看出这么多东西,看来把人带出来一起查案果然是上上策。
他连忙又问:“既然是上过战场的士兵,他不会认出你吧?”
景楼摇了摇头,说:“瞧他看我的样子不像是认出我的,况且平远候军每年脱籍的人寥寥无几我定会记得。”
纪兰舟松了口气。
若是他们被人认出来那绝对会被提防,再想问出些什么就难上加难了。
忽然,身边的人叹了口气。
“怎么了?”纪兰舟问道。
景楼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父亲曾说过一些士兵脱籍后再返京会饱受苛待,只能做些出卖劳力的搬扛活计,连想做送茶倒水的兼差也没人要。”
说着,景楼又向不远处搬扛的人投入同情的眼神。
“众多行伍中,唯有士兵待遇极低。”
纪兰舟不知该怎么安慰,想了下说:“能用自己的双手劳动总比作奸犯科来的强不是吗?”
景楼许久没有言语。
直到他们被小姑娘带到一间清幽的雅阁,景楼才又开口:“不是所有人都甘于现状,捷径总是最吸引人的。”
第41章
“走捷径并非不可,”纪兰舟想了下说,“但若那条路是大逆不道的歧路呢?”
景楼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歧路必定凶险,若非被逼无奈谁会愿意走上歧途。”
“……”
纪兰舟听到景楼的话后一时语塞。
他不知景楼这番话是在说刚才的那个四方脸还是在说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剧情。
想一想老皇帝有朝一日真要撤侯的话,景楼一家绝不会心甘情愿束手就擒将兵权拱手让人。
雅阁内充斥着怡人的香气,屋内的气氛却低沉压抑。
“叩叩——”
雅阁的房门被敲响,小姑娘端着茶水走进屋来。
“二位公子请用茶,”姑娘一边沏茶一边说,“行首让我和二位说落雪姑娘正在梳妆,即刻便来伺候公子。”
纪兰舟拱手道:“有劳姑娘了。”
小姑娘掩面轻笑两声说了句“公子不要客气”便行礼告退。
碗中的茶水与寻常茶粉点出的茶不同,更加清澈有光泽同时散发出一阵诱人的异香。
茶水香气扑鼻,纪兰舟拿起茶碗正准备放到嘴边。
“别喝!”
景楼忽然伸手猛地攥住纪兰舟的手腕。
沏满的茶水撒出来溅到手背上,纪兰舟被烫的“嘶”着抽了口冷气。
他甩了甩手,问道:“怎么了?”
景楼夺过纪兰舟手中地茶碗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瞬间眉头紧皱。
“茶里放了东西。”景楼黑着脸说。
纪兰舟心中一惊,赶忙将手背残余的水渍胡乱蹭在衣服上。
或许是他穿来后日子过得太舒坦也没有遇到大事,竟然忘了这里不是法治社会更不是和平年代。
要杀掉一个人比想象中要容易的多。
纪兰舟心有余悸,小声问道:“是毒药吗?”
景楼摇了摇头,说:“还不清楚,但这茶寻绝不会是这个味道。”
“你怎么知道?”
就连纪兰舟在雍王府都从未见过这样奇特的茶。
景楼摇晃着茶碗中剩余的茶水,沉声道:“这是蛮人部族特有的岱茶,怎么会出现在京城?”
“你是说这是从边塞送来的茶?”
纪兰舟一愣,顿时瞪大双眼:“你的意思是这间妓/馆是蛮人开的?”
景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哇……”
纪兰舟大为震惊地跌坐回椅子上。
大齐与蛮人百年来势不两立连通商都不曾有,现如今在京城地界儿居然潜伏了一家蛮人开的店?!
不对!
纪兰舟猛地又坐起来。
如果这家店真的是蛮人在背后操控,那先前晋王来这里究竟是做什么的?
他思绪飞转,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景楼看出纪兰舟的困惑,开口道:“待我回府便给父亲去信询问情况,看来京城中有人在暗中和蛮人勾结。”
有了景楼的保证纪兰舟也终于放下心来,万万没想到来一趟妓/馆还有意外的收获。
两人将壶里的茶水全部倒进屋内的花盆中,装作已经将茶喝光的模样。
刚做完伪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纪兰舟和景楼连忙坐回到桌前朝门口看去。
下一秒雅阁的门被推开,先前在河边见到的姑娘翩然走进屋来。
姑娘的目光在纪兰舟和景楼的身上来回一圈,眼神中流露出惊喜和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