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那柔弱恶毒的小夫君(91)
黑暗像是一头不可触碰的野兽,将苏恻困在床榻之上不敢动弹分毫。
长时间诡异地静默,不断放大着他的呼吸声,让他不得不攥紧身上的被子。
就在此时,一道闪电照亮整个房间。
苏恻看见窗户边顿时出现了一道人影。
“啊!!!”
一声惊叫。
屋门被推开的瞬间,他也将自己埋入被子中浑身瑟瑟发抖。
他听着寒风将屋门吹得吱呀作响,顿时脊背发寒。
在他想要拉紧被子的瞬间却忽然碰上了一只冰冷的手。
他当即吓了一跳,想要往回收时,那双手却像是早已料到他的举动,只在一瞬便反握住他的手腕。
这种被控制的感觉让他本就恐惧的心变得更为惶恐。
只在一瞬,他的眼中含着泪花。
整个人在被窝之中大喊着:“求你,求你放过,求求你……”
如此耳熟的话,让萧怀只在瞬间怒火攻心。
他在皇宫中独自呆了那么久,每日差福宁前来问话,就是想着他还恼着自己,那□□他太紧。
毕竟他现在既然已经决定要做苏恻喜欢的温柔之人。
那他就一定要忍住自己的脾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
掀开被子,发现苏恻的脸埋在双手之间,只露出一截头顶,整个人如同失去庇护的幼兽不受控制的发抖,看上去可怜极了。
萧怀伸手去拉开苏恻的双手,想要让他看清自己。
但苏恻只一昧奋力挣扎着,企图要脱离自己的控制。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但来者身上带着浓厚的龙涎香无不彰显着自己的身份。
熟悉的味道让苏恻的挣扎渐渐小了下来。
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直愣愣地望着萧怀,整个人看起来仍然是一副不太清醒的样子。
他看着萧怀身后毫无光亮的寝殿,耳边回荡着银链拖地发出的声响,还有银铃摇晃的声音。
忽而,他猛地抓住萧怀的另一只手,满脸惊慌,不受控制地喃喃道:“好吵,好可怕……”
就好像他真的身临其境,感受着难言的痛苦般,没有白天与黑夜,没有欢乐与幸福,只有沉甸甸的银链。
萧怀听着他满嘴呢喃的话语,猜到他应当是回忆起了什么。他怔愣一瞬,将苏恻拥入自己的怀抱之中。
不知抱了多久,久到苏恻紧绷的身子终于瘫软了几分。
苏恻望着地上的影子,发现自己正和萧怀抱作一团,像极了冬日彼此取暖的动物,他眼尾噙泪低身唤道:“陛下?”
萧怀并没有回答他。
苏恻又道:“陛下,太黑了,能否点只蜡。”
忽地,萧怀突然低声唤他。
“阿恻。”
那声音听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但是却又多了几分压抑与沙哑,甚至又夹杂着几分酒气。
“阿恻,为何要唤我陛下,为什么不能唤我阿怀?”
苏恻怔愣一瞬。
这一次借着闪电的亮光,他看清了萧怀的神情。
在神色恍惚之间,他好像在萧怀那双深邃的眉眼之中看出了一分稍纵即逝的悔意与歉意。
窗外的雨势渐小,屋内重新被光亮笼罩。
萧怀重新坐回床榻之上。
苏恻感到他的呼吸骤然靠近,落在自己的脸颊之上,如轻羽拂过脸颊,又如一只无形的手指拨动心弦。
他的脸一瞬间便开始发烫。
萧怀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戳着苏恻的手背,抬眸满怀歉意的看向苏恻,道:“阿恻,我……”
“你怎么来了?”
萧怀听着苏恻的话,嘴角刚想勾起的笑容瞬间凝结。
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怪自己无声无息地来了吗?
可是他们已经很久没见了。
他如果再不来见他,他真的很怕自己会仍由那些病态的想法占据身体的主导权。
尽管他可以不在乎,但是苏恻不会喜欢那样的自己,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是白费。
所以他只能趁夜前来,想趁着苏恻沉睡时坐在床边,抚上他的脸庞,偷偷吻上他的唇畔,看他在亦梦亦醒之间长睫轻颤。
反正他也不会知道。
但没想到,他不过刚来就见到苏恻那副模样。
他这样想着,换了一副口吻,用一种可怜又卑微的语气说道:“阿恻,我来给你道歉,你会原谅我吗?”
苏恻显然被他这种低三下四的模样怔愣住了。
他是何身份,萧怀又是何身份。
哪里轮得到天子给自己道歉。
他顿时遗忘了萧怀还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磕磕巴巴拣着脑海中浮现的话语,一字一句道:“那日的确是我一时昏了头,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萧怀的手覆盖在苏恻的掌背之上,神色有些激动道:“那阿恻是原谅了我吗?”
苏恻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萧怀的指腹摩挲过苏恻掌心,逐渐贴近他的身躯,沉重而潮湿的呼吸,喷洒在苏恻的脸颊与耳后,带着些许微热。
苏恻感觉到萧怀只要轻轻地眨眼,睫毛便能扫过他的脸颊,带起浑身寒颤。
他有些受不了时,却听到萧怀说道:“阿恻,我不能没有你。你愿意陪我一生吗?”
苏恻听着萧怀的话,心中觉得今日之事,实在是碰巧的紧。
下午才和玉书谈论过的事,到了现在,萧怀便换了一个模棱两可的问题问自己。
萧怀靠在苏恻的肩上,抬眸注视着苏恻的神色,只听得他声音轻轻道:“作为朋友,我自然是能够陪你一生的。”
“朋友?”萧怀从苏恻的肩上起身,他眼眸带笑却没有半点温度的看着苏恻:“阿恻,我不需要朋友,我需要的是,你的爱;我要你做我的皇后;做我的妻子。你答应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