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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攻吗?怎么成了下面那个!(51)

作者:伴酒笙 阅读记录

有耳:【今天我那么说,你没生气吧?】

有耳:[小猫落泪.JPG]

宋屿很难得地及时回了他的消息,还是像平时一样只有短短三个字。

山与:【不至于。】

有耳:【那就好。我今天纯粹是脑抽了,所以才那么狂。[尴尬]其实我是个很有礼貌很积极向上的孩子,你要相信我。】

山与:【。难受就去吃药。】

其实他这话的本意是让温郁停止碎碎念,怎料到了温郁眼里就变成了关心。

有耳:[眯眼.JPG]

有耳:【我就知道你会被我的魅力折服的[骄傲]不错不错,都学会关心人了[捂嘴笑]】

山与:【……】

有耳:【我不难受,倒是你啊,受伤的时候不痛吗?为什么总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呢。】

另一头的宋屿看到这条消息后愣住了。

痛吗?当然痛,他不是神,只是个普通人。

他的身体是肉做的,不是钢铁。

但其实早就习惯了,早就习惯把伤痛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因为怕母亲担心,他只能在无人的夜晚舔舐伤口,将自己包进密不透风的蚕茧里,贪图一点慰藉。

茧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流言蜚语,没有需要扛着的重担,只需要放空大脑,享受宁静,不需要再做其他的任何事。

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痛不痛。

正当宋屿垂下眸子不知所措时,温郁又发来了三条消息。

有耳:【有事可以来找我倾诉啊,虽然我不擅长安慰人,但是个合格的倾听者。如果不好意思的话也可以靠音乐来发泄,总之别憋着嘛。】

有耳:[摸摸头.JPG]

有耳:【我们已经是好朋友啦,不用不好意思。】

对此,宋屿依旧神色平淡,只是轻轻抿了抿唇,抬起手在“朋友”这两个上摩挲着,眸光幽暗。

良久后他才回复:【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没什么能回报你的。】

在宋屿的世界里没有绝对的善意,想要什么,就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生父荆戾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荆戾来找他,答应给他继承权,支付母亲的医药费,前提是要他乖乖地做个听话的傀儡木偶。

温郁是唯一一个对他好,还不求回报的人。

也正是这种行为让他不解。他无权无势,生活拮据,究竟有什么值得温郁这样对他?

有耳:【如果啊,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说我们很久以前见过,你信吗?】

很久以前,我们上过同一节课。此后那么多年里,无论春夏秋冬,你都一直默默地跟在我身后,不求回报。

所以……

有耳:【爱是不需要还的。那是你应得的。】

接下来的时间,温郁像是打开了话匣一般,对着聊天框碎碎念了好久。

等聊天框都被他的信息占据时,他缩在被窝里揉了揉酸涩的眼,抬起眸子向窗外望去。朦胧的月光笼罩着静谧的榆夏,像一层薄纱一样,将这座城市照得格外温柔。

现在是夜里两点。

他自嘲般地笑了笑。宋屿这么久没回复他,大抵是去休息了。也是,明天还要上课,宋屿到家时都十二点多了,肯赏脸陪他唠嗑都算不错了,哪里会惯着他,陪他熬夜,就为了看他那些没营养没意义的信息。

他正这么想着,放在枕头旁的手机却突然震了一下。

温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将手机捞上来,看到屏幕上那个白色头像发来的消息后一扫颓丧,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山与:【继续说,我在听。】

温郁激动得在床上连打好几个滚后清了清嗓子,在打字框里敲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正准备发送时又将这几个字删掉,来来回回修改了好几版回答,最终才发送出去。

有耳:【你不睡吗?】

山与:【嗯。我在补卷子。】

几乎是在看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温郁又蔫掉了。

还以为是为了陪他呢。

不过貌似也没区别。幸好他在。

不过几秒,对面又补发了一条消息,并且附带了他们认识这么多天以来第一个表情包。

山与:【而且我想这些话应该已经积压很久了,这时候的你应该需要一个倾听者。】

山与:[摸摸头.JPG]

温郁看到这个表情后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笑到眉眼弯弯,笑到咸涩的泪打湿眼睫。

有耳:【这是你第一次给我发表情包。】

山与:【……不早了,晚安。】

有耳:【晚安。】

希望你好。

无论春夏秋冬。

希望你的四季皆如春。

满街都是乘风而起的柳絮和繁花。

*

见他睡觉,唐浩宇和扬子浩便没再多做打扰,笑着去捣鼓教室里的电子白板。

角落里的李栀漠然地注视着温郁的后脑勺,三秒钟后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他根本就不知道宋屿的身世。

如果他知道宋屿是那个家族的继承人,还能这般无动于衷地继续追求下去吗?

且不说别的,至少她能保证荆戾的儿媳肯定会是个跟荆家门当户对的大家族中的子嗣,且能为荆家繁衍后代的女人。

怎么也不可能是个男人。

更何况听她父亲那番话里的意思,宋屿已经开始动摇了。也是,毕竟他母亲那个病就像无底洞一样,需要投入大量的钱,打工赚到的那点怎么也不可能够用。

就算他和荆家之间有着再大的深仇大恨,血缘关系也始终像锁链一样,将这对父子牢牢锁在一起,无法挣脱。

这么思考着,李栀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疼了,没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揉着自己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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