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入臂弯[年上](56)
蓝心璇不免看得着迷,因他将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结实的手臂,令她想起那夜热吻前,她来回抚摸过这双手臂。
那触感她永远不会忘,粗粝又温润,被圈住的话,定会像树根一样缓缓收紧,将她围拢上身。
蓝心璇不着痕迹地挪了挪腿。
经过一番操作后,机器开始运转。等待间隙,墨言翊拿出手帕擦手,不着痕迹地留神关注身旁的美人。
“我很抱歉,刚才没看见你进来。”他又强调了一遍,慌张到头脑似是失了忆。
“没关系的。”
蓝心璇低声回应,已经快要控制不住嘴角,连忙微转过身去不叫他瞧见。
缓了一会儿后,只听到咖啡机在运作的声音,不免感觉有点冷场,只好再转身与他面对面。
但莫名地不太好意思和他对视,尤其撞见他表露得如此惊喜,叫她开心的同时,又自认有点恶趣味。
可是,真的好喜欢他这笨拙的神态啊。
而墨言翊之所以如此笨拙,不过是因发觉她好像没那么生气。
没见面的这几天里,他无数次幻想过再见面的场景,早已做了会被她无视的最坏准备。
然而真正见到之后,情况却与他想象的不同。较之上次别离时的冷淡,她的神情温和许多,唇角眼底都隐约浮出笑意。他生怕这只是幻觉,便想贪婪地与她独处得再久一些,好从她的举止里再次确认。
况且最近与网球相关的业务无需他插手,自然少了许多借工作见她的机会;因而此刻能多看她一眼,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奢侈。
这是用Mo的身份得来的特权,如果是以墨言翊的身份,他根本没有机会见着她,连线上聊天都失去了资格。
复杂惆怅的心情在胸腔里翻腾,也不知她看了邮件与否,又是否乐意接受他的礼物?
虽然她这态度的变化,已然透露出答案,但他仍心有余悸。
俩人各怀心事,一时之间无话,连空气里的尘灰都似暂停飘浮。
这次轮到墨言翊先发觉自己的失态,赶忙打破沉寂。
“最近还好吗?”
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问得略显暧昧,声音暗哑深沉,呼吸放缓,像极了那一夜深吻她之前的情态。
“嗯,还好。”蓝心璇咬了咬腮帮子,勒令自己别再回想那晚的激情,强装镇定地回问,“你呢?”
许是获得心爱之人的关心,就像是获得散发爱意的权利,墨言翊突然有了勇气,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
“本来精神不济,但现在好很多了。”
“忙工作忙到失眠吗?”
听她如此焦急的关切,他的表情终于开朗了些,有了底气。
这底气,是蓝心璇给予的。
因而得寸进尺,突然敢于撒娇:
“还好,失眠有别的原因,”他说这话时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只一眼就叫蓝心璇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今晚能睡个好觉。”
蓝心璇只觉耳朵和脖颈全热了起来,实在招架不住他有意的撩拨,好在这时咖啡机提示音响起,墨言翊转身继续去制作,让她不需要去接住这让人羞耻的话。
过了一会儿,蓝心璇接过咖啡,发现上面有拉花,是她的英文小名Livy。
猛地抬头看向墨言翊,他正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也不避开她探究的目光,直视着缓缓开口:
“喝喝看?”
浅浅地喝了口,便听到他又问:
“喜欢吗?”
也不指明喜欢什么,蓝心璇在心里瞪了他一眼,但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可刚一点完头,他突然伸手来到她唇边!
下一秒,手的主人似乎想到什么,很有分寸地收了回去,暗哑着嗓音提醒她:
“你嘴角有泡沫。”
蓝心璇一听,慌乱地捂住嘴,又下意识地拿出身上的手帕,赶忙擦干净嘴角。
墨言翊顿时半眯双眸,认出那是他的手帕,也是那条沾了红酒的白色手帕。
此刻它干净无暇,却意义非凡,因为蓝心璇将它带在身上。
而刚擦完嘴角的女孩也意识到这件事,无措地解释道:
“对不起,本来要还给你的……等我再洗干净,或者买条新的还你,可以吗?”
墨言翊极轻地笑了一声,含情脉脉:“它能为你效劳是荣幸。”
蓝心璇万分窘迫,那晚她不仅捡起红酒杯放回宴会厅里,还捡起手帕原本想当作纪念,结果此刻被当事人抓了个正着……可这又有什么关系?本来她也没想隐瞒。
而墨言翊瞧她脸色绯红的羞怯模样,该万分欣喜才是,但只幸福了几秒便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你觉得我太过冒犯你,希望你能原谅我激动的心。”
他虽然笨拙,但又百般尊重她,同时还万分坦率。
如同看向她的眼神,半点也不掩饰爱意,比咖啡浓郁、香甜,诱惑人心。
蓝心璇微微摇头,垂眸看向手帕,心想反正这都表露了,何不直接与他说了算:
“我看过你的邮件。”
她也可以像他一样坦诚、直白,尊重他的心意。
杯里的咖啡泛起微澜,墨言翊腾出一丝心思在反驳沈袁,丘比特的箭早就命中他的心脏,从四年前遇见蓝心璇开始。
他微微收紧手指,阻止咖啡继续晃荡,又似在阻止自己激荡的心绪,等待心上人的赦免。
“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蓝心璇相信他所说的一切。
“你不用道歉,”墨言翊已经无法拿稳咖啡,只好迅速放下,“你原谅我了吗,心璇?”
听他又说回中文,在公司里,在他的办公室里,用与方才公事公办的语气不一样的柔和语气,莫名生发出一种独属于俩人的亲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