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入臂弯[年上](60)
果不其然,她更倾向于回家休息。
“好。”
墨言翊应得干脆,倒让蓝心璇颇感意外,以为他会像上次那样执着呢。
不过没变的是,他眼底的担忧始终如一。方才要不是心急如焚,他也不会在她摔倒的刹那,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将她横抱起身去到场边。
那一刻入他怀里令她恍惚,又觉得不可思议。
他居然就这么果敢地在同事面前那样做,全然不惧众人八卦的目光。
仿佛在向世人无声昭示,他并不介意让所有人知道自己的心意;也像在用行动对她宣告,她比旁人的目光更重要。
他关心她,像极昼一样明显;他向她阢陧不安的心灌入不容置疑的笃定,让她相信自己是被重视着的。
不过,也许凭借他平日的风度,可能大家只会解读为这是他的体贴之举。
思及此,蓝心璇心情十分复杂,既担心流言四起,又为他这种不加掩饰的呵护而心动。
车辆启动,很快来到她的公寓。
这明明是墨言翊第一次进到蓝心璇家里,可他没有询问能否进去,而是自然地随她身影步入门内。
这不加犹豫的从容,让她出乎意料地感到欣喜。
她喜欢这份理所当然。
平日里,墨言翊是一个自持克制的人,会在意礼仪与界限。但偏偏在与她相关的事情上,他愿意打破这份所谓的体面。
而墨言翊虽然也知擅自进门有些冒犯,就和当众抱起她一样不太妥当,可他更关心她的身体,只认为自己有责任进门,再给她的伤口进行复检。
毕竟方才在场馆里只做了简单处理,保险起见最好再检查一遍,甚至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留到她睡前,随时给她提供帮助。
这在很早以前就想这么做了。
而他进屋后也不拘谨,先请蓝心璇坐下,再依她的提示拿出医药箱,缓步走到她身前蹲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主人,而她是客人呢。
墨言翊的确自若得像个主人,却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架势,而是将注意力悉数倾注在眼前人身上,仔细为她查看膝盖的伤口,并做了更为妥帖的处理。
只是不同于在场馆里那种中规中矩的手法,此刻的动作虽依旧规矩,但他又毫无顾忌似的捧起她的小腿,让伤口更完整地显露,以便确认处理是否到位。
这一举动本身无可指摘,可自他掌心贴上她的小腿肚起,一股热意迅速蔓延至全身,就像有个小火炉烤着小腿肚,让她忍不住溢出低吟,想要缩回腿,却又被他牢牢扣住,退无可退。
“别乱动,很快就好。”
他虽没有临床经验,可拥有医生般的强势态度,清楚药水触及伤口必带来灼刺感,因而早就拴住她的小腿,不容她本能闪避。
蓝心璇渐渐在刺痛和被控制里生出微妙的爽感,再加之他这一句强硬的话语,莫名令她耳热的同时,又回想起那晚他抬起她膝窝的触感。
他的大掌,可以轻易捞起她的大腿,对她不由分说地攫取与支配。
也许会狠厉揉捏,或是……想对她做什么都能轻易办到。
可惜没有,他的手十分规矩,只是箍住她的小腿,没有移动半分,手指却似伸展的树枝,柔软又韧性地缠绕包裹,白与黑交织。
腿上的青筋似是跳动了两下,如同她此刻急促搏动的心脏。
她多想化在这掌心之上,和他一同沉沦烧掉理智,不去想太多,不去考虑未来,在他回国之前,来一场昏天暗地的交融,将所有痛苦和悲伤撞飞到遥远天际。
满屋喘息声似是重了些,暧昧得似升出一层薄薄白雾,环绕着室内这对男女上下浮动。
墨言翊自然察觉出别样的柔情。方才听到她的低吟,他便下意识收紧手,不小心掐了下她的小腿,气氛随之变得微妙。
她不排斥这份微妙,身体还很诚实地传来阵阵微颤,而后慢慢放松,在他的掌心里越陷越深,渐渐沉溺,似要将自己交付于他。
交付,多美好的词,令他的占有欲蓬勃生长。
而那手感好得不真实,他已克制了无数次想要来回抚摸的冲动。
墨言翊脑中那条理智的线绷得很紧,将断欲断。
终于,擦好药后,他不舍地放下她的腿,拇指却在她将要离开时无知觉地摩挲,像在安抚躁动的内心。
蓝心璇见他的手已离开,腿上肌肉抽动了两下,似在挽留……勒令自己不去多想,转而将注意力放在膝盖上的伤口。
那里经过消毒,会从血肉里渗出清液,湿湿黏黏的,与药物搅和在一块作用。
蓝心璇不适地挪了挪身子,难掩局促。
墨言翊没能瞧见这一幕,弄完后转身收拾医药箱,却被蓝心璇制止。
“你也要上药。”
她说得很小声,墨言翊不太确定:“什么?”
蓝心璇以为他没听懂,只好倾身向前,用手指轻点他的锁骨。
“这里。”
墨言翊在她靠近的一刹那停止了呼吸,直到被她点出锁骨下的抓痕才恍过神来,对刚刚脑海中浮现的遐想略感羞愧。
还以为她要……吻他。
可怎么可能呢?他们还没完全和好呢。
可是,蓝心璇想亲自给他上药,这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没有破口,不用上药。”
墨言翊对此很遗憾,可也不想假模假样装柔弱,以此获得女孩的触碰。
不过,他的眼神出卖了自己,欣喜的同时还万分期待。
蓝心璇尽量不去迎上那双眼:
“为什么这么多天还没消肿?”真的没被她抓破吗?这一句她没好意思直问,免得让气氛变得过于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