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春雾(110)
她缩了缩脖子,鼓足了勇气问:“谢先生,你、你应该没那方面的癖好哈?”
下意识的,把怀里的抱枕箍得很紧。
癖好?
看着小姑娘那怯生生的眼神,谢云渡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了。
他并未急着回答,只慢条斯理勾着那条暗红条纹领带,清隽眉眼染了点戏谑的笑:“什么癖好?”
“就是男女之间……”姜幼眠组织好语言,正解释呢,就见他已俯下身来。
双腕被他抓住。
怀中的抱枕滚落,她双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哑声低笑,那领带已环过她的腕骨,动作快得不容反抗,冰凉的丝绸触到皮肤,激起一阵颤栗。
是被吓的。
谢云渡察觉到了她的慌乱与惊恐,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轻轻抬高,“怕什么,又不会伤你。”
姜幼眠呼吸微乱,仰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似涌动着难掩的欲念。
手腕上的领带一寸寸收紧,她被拉至他身前,几乎贴着他的胸膛。
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清淡檀香,混着点酒的烈气,危险迷人。
她咬唇看他,眼里波光潋滟,格外的招人疼爱。
手被他桎梏住,扣在头顶上方。
男人将她压进沙发,膝盖抵在她腿侧,饱含情欲的吻,骤然而下。
姜幼眠低喘着,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却还能保持些理智,突然别开脸,软着声音叫停。
“我、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许梨和冯成羲之前在港城帮了帮,因此而丢了合作,这恩是一定要还的。
她不想许梨也因为现实而放弃跳舞。
谢云渡眸色一暗,喉咙里滚出声极低的笑。
“出息了啊宝贝,知道挑时候跟我谈条件了。”
这话,听着像是夸奖。
她凑上去,两人鼻尖相抵,嗓音娇柔:“好不好嘛谢哥哥。”
这又软又娇的声音,溺得人几乎要失去理智。
他低头,唇贴上她的耳垂,呼吸稍有不稳,嗓音低沉:“好。”
这哪是求他帮忙,分明是要他的命。
下雨了。
春雨绵密,淅淅沥沥,迎来万物复苏的季节。
雨滴敲打玻璃窗的节奏与衣服摩擦声交织,融成旖旎的旋律。
不知过了多久,领带松垮,软软搭在她汗湿的腕上。
待他解开领带结时,女孩儿那白嫩手腕间已经被烙下一道绯色印记,因为疼惜,他克制的,只低头亲吻。
姜幼眠却在这时仰头吻住他的喉结。
男人闷哼一声,再一次勾着她沉溺。
窗外雨声渐密,拍打的节奏越来越快。
到了后半夜,凶猛的潮水才渐渐褪去,归于平静。
谢云渡含着她微肿的唇细密的吻着,听见她不适的嘤咛,这才不舍的放开。
翻个身,将人抱在怀里,修长手指温柔地梳理着她脸侧的乱发。
却在这时,听她迷糊不清地说:“我订了周六去英国的机票。”
他指尖顿住,神色陡然阴沉下来。
第58章
雨渐渐停了。
玻璃窗上的雾气凝成水滴滑落, 拉出一道道清浅的纹路。
谢云渡再次将她压在身下,手指撅住那脆弱的下颌,微弱光线下, 那张英俊的脸上神情莫测, 嗓音低沉危险:“为什么还要走?”
他仅存的那些耐心都给了她。
可她偏偏总是学不乖,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底线。
姜幼眠被他捏得有些疼, 疲倦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嗓子有些干哑,说话的时候还点不舒服:“我和英国歌舞剧院的合同还有两个月才到期, 而且我还有好多东西在那边呢, 肯定是要回去的。”
她以最平静的语气说出原因, 也知道,他肯定是会生气的。
谢云渡松了手。
黑暗中,看不清他眸中情绪,嗓音淡而强势:“我给你解约, 东西让人送过来。”
姜幼眠叹了口气, 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 语气认真:“我之前有个搭档叫贝西, 很照顾我,这次我回国处理私事、做手术, 都是她帮我向那边解释的。”
“一离开就是两三个月, 歌舞剧院那边什么都没说,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谢先生, 人要有契约精神,而且我们还有新舞要编, 总不能让贝西一个人帮我抗炮火。”
谢云渡不说话,屋内很安静,仿佛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
她默了默, 继续说:“我也不能一直在国内等着腿伤恢复吧,总归还是要工作的。”
这是最重要的原因。
虽然有谢云渡的宠爱,单凭他给她转的那笔巨款,她完全可以高枕无忧地过完后半生,但姜幼眠始终认为,女孩子要有自己的事业,要有自己喜欢做的事,那样的人生才是充实的。
更何况,谢云渡这般耀眼,她也必须要在自己的领域里闪闪发光。
否则,她没办法挣脱那可怜的自卑。
谢云渡始终没说话。
片刻后,起身下床。
姜幼眠看着他挺拔的背影,鼻尖涩涩的。
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的低气压,知道他在生气,但她不可能让步的。
再说,不过就两个月,合同到期就回来了。
谢云渡一言不发地穿好衣服,转身出了卧室。
他从酒柜里拿了瓶威士忌,徐徐倒入杯中,仰头猛灌一口,强烈的辛辣刺激着咽喉和全身感官。
元宝听见动静,晃着小短腿儿跟了过来,又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脚。
在谢云渡冷声嗤笑。
这小东西比它那主人有良心,养了三年,好歹也是能养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