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爆改万人迷(71)
乔追月的双眸着急得往殿内四处乱瞟。
“对了,朕的皇后,给你送件礼物,你可要好生收着。”
祁非的阴阳怪气让乔追月心下愈发不安。
她艰难起身,堪堪退后了几步,后腰抵上桌沿,咯得她浑身发抖。
“爬快点!”
门外七公公的尖声很是刺耳。
乔追月咬唇,彻底看清趴跪在地砖的那人的脸时,乔追月喉间一哽,眼睫湿濡了一片。
怎么会……
宁绝被当做宫变的牺牲品,好好的脸被划伤,脸上的疤痕触目惊心,看着那鲜红还在滴血的痕迹,显然,他也是刚受伤不久。
扫了眼弹幕的提示,乔追月气息紊乱,强掐了掌心一把,才勉强绷住脸上的镇静。
怎么会这样?
乔追月伸出的手又顿在半空,猛地收回。
不,她不能表现得心疼宁绝。
因为,这是祁非想要看见的。
她越是心疼宁绝,祁非便会想起之前追求恶女追月的耻辱,对宁绝下的毒手更甚。
如今,宁绝被暴君祁非拉到了她跟前,各种羞辱,就是想逼着她求饶,发狂,甚至……
乔追月转过身,冷哼:“不过是个破了相的贱奴,本宫如今贵为皇后,多瞧一眼都觉得晦气。”
“皇后所言,着实偏颇,”祁非拂袖,冷笑一声:“这贱奴待你倒是一片赤诚,为了继续贴身护着你,不惜自甘划伤脸,往后,便留他在你殿中,做那最脏污的粗活罢。”
乔追月垂首,眼角直发酸。
强忍着殿门紧闭,乔追月这才瘫坐在地,扶着脚凳大口喘息。
身后乔少年依旧跪在地上,以额伏地,生怕惊扰了她,半晌不敢吭声。
乔追月咬牙,勉强起身,脚步踉跄,挪到了宁绝跟前。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为了她……毁了自己?
乔追月再也遏制不住眼眶的湿润,眼泪一滴滴落在了少年的身侧。
强忍着撕心的痛,乔追月仔仔细细回顾过往种种细节。
——她与宁绝二人拼力抵抗,却终是被系统修正情节。
每一次的反抗,带来的片刻安宁,换来的却是一次比一次严重的后果。
这一回,若她再度想要挣扎,等待她和宁绝的,又会是怎样的未来?
她和宁绝究竟……该怎么做?
才能结束这样的死循环?
她实在不忍看到宁绝在她跟前,一次一次,为她受尽了各种磋磨……
乔追月冗长的裙摆拖曳在地,缓缓往门口踱去,掩去了她先前残留在少年身侧的那抹泪痕。
是不是,只有与宁绝保持距离,才能护着他一世安康?
乔追月紧绷着脸,望着阴沉沉的天幕,眼角直发酸。
封后大典是有史以来最为简陋的一次。
比起之前宁绝给她的,祁非办的这场盛典,无非是在刻意羞辱她。
独坐在凤宫的冷板凳前,乔追月盯着半敞的门不语,片刻后,微微颔首,双眸无神地望着院前的枯叶纷飞。
“听说了吧?”
“太可惜了,二皇子竟是连储君之位都拱手相让。”
这阵子,从路过的侍女的闲谈里,乔追月知道了事情的全貌。
为了护住乔追月的性命,宁绝愿意用皇位来交换。
并且亲手送她到她心心念念的皇后之位。
只是宁绝错算了一点,按照原文的情节,作为恶女追月,骄傲如斯的她,又怎甘愿看祁非和息宛二人琴瑟和鸣,而她独守空荡荡的皇后殿?
乔追月低头,扫了眼肩上的鹤氅,毋庸置疑,这是少年刻意留在窗台的。
踱至铜镜前,乔追月抚上自己异常冷漠的脸,这阵子她已经摸清了“恶女追月”的人设,接下来,她只需要验证一件事……
“滚,都滚!”
这位新封的皇后娘娘,已经数不清多少回,砸翻了屋内的瓷瓶宝器。
不少的宫人换了又换,声势浩大,终是闹到了祁非耳中。
到最后,皇后殿里,只剩下了宁绝一人。
乔追月一袭单衣,赤足踩碎了零零散散的红山楂,披散头发,在殿内游魂似的,一圈圈转着,还发出了极为瘆人的笑声;
最终瘫坐在烛台边,艰难地喘息。
伫立在门前的少年终是缓缓入了殿,跪地,沉默地拿起软布,一点点替她清理干净趾尖的汁水。
“本该是天之骄子,却自甘堕落!”乔追月垂眸,冷冷嗤笑。
强压下袖内颤抖不已的手指,乔追月眼睫却是抑制不住地扇了扇。
闻言,宁绝依旧沉默着,双肩却肉眼可见的僵硬了许多。
这是多日来,她头回愿意同他讲话……
他的小姐……终究还是这般心软……
宁绝拿起干净的白底红绣鞋,要为她穿上,却被乔追月一脚踢开。
乔追月扯了扯嘴角,抬起足尖,脚趾勾着他的衣领,一点点勾勒出布料的褶痕。
直至宁绝衣带松散。
宁绝垂首,重重压着肩,形同雕塑。
一动不动。
如若不是听见了他陡然变重的气息,乔追月险些以为面前的少年就此悄无声息死去。
乔追月不知晓的是,她随便一个眼神,都能诱得少年情动。
只不过,少年期待中又添了些许自惭形秽。
他的脸,已经不是小姐会喜欢的了……
乔追月瞥见他紧抿的唇线,心下揪疼不已。
如若换作从前,她只是乔追月,此刻定会抱着宁绝,抚着他脸上的疤,询问他的伤势,而不是这般羞辱他……
“本宫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