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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竹马才不是大奸贼(119)

作者:瓜子和茶 阅读记录

具体情况她也是一知半解,但从今日初见,她已看出来陈砚宁是个善良心软的女孩子,处处以别人为先,柔顺得近乎没有自己的见解,轻易就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所以她在陈令安身上加了很多悲惨的故事,诸如如何挣扎求生,如何忍辱负重默默调查当年真相,更是重点描述他如何帮方妈妈洗清冤屈。

总之怎么惨怎么说。

小满讲完了,看着垂眸不语的陈砚宁,她没有再开口。

到处静悄悄的,只有马蹄敲在石板上的丁丁声。

沉寂中,陈砚宁轻轻抽泣了声。

小满心中大定。

马车轻轻一晃,停下了。

小满率先跳下马车,笑嘻嘻道:“到家啦!”

陈砚宁细声细气说:“老太太病着,太太也不得空闲,今儿先不回禀我的身世了,改日,改日……”

她看着眼前的陈宅一怔,“这不是我家。”

“这才是你家。”小满笑道,“快下来,我举车帘举得胳膊都酸了。”

“呀,对不住。”陈砚宁急急忙忙往下跳,都没看到脚下的马凳,要不是陈令安一把抱住,肯定会崴脚。

小满现在已摸透了她的脾气,赶紧用轻松欢快的语气缓解她的抗拒和尴尬:“不愧是亲兄妹,换别人根本注意不到,就是注意到也做不到。”

说着一捅咕陈砚宁,“在赵家可没人这么关心你吧。”

陈砚宁想说有的,虽然老太太严厉,太太冷淡,但老爷对她还是蛮好的。

小满像看穿了她要说的话,讥诮一笑,什么都没说,却让陈砚宁脸皮发烫了。

细细想来,老爷对她的好,都是在二人独处的时候,从来不会在人前对她有任何的偏护。

不过她还是不想他们说老爷的坏话,“我是老爷的通房丫鬟,连侍妾都算不上,老爷如果维护我的话,就乱了纲常尊卑了。”

陈令安忍着怒气冷冷道:“你还没及笄,他要是有半点人性,就不会收你当通房!”

陈砚宁怕他,不敢言语,因悄悄问小满:“不及笄就不能伺候老爷吗?”

小满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听这话也不禁脸皮一红,随即正色道:“收养我的阿婆说过,女子不能太早出嫁,身子骨还没长成呢,至少要十六岁以后。我问你,赵橧太太几岁嫁进赵家的?”

陈砚宁又是一怔,好像是……十九岁。

小满又问:“除了正妻,赵橧只你一个?有没有别的妾室通房,她们都多大?”

老爷一妻四妾,除她之外,还有两个通房,她是最小的。

她嚅动下嘴唇:“老太太说,老爷是太喜欢我了,才……”

“听她放屁!”小满翻个白眼,“真喜欢一个人,怎舍得她为妾为奴?你爹爹只你娘一个,我姨夫平阳侯世子也只姨妈一个,教我的林亭先生也只林姨一个,他们只有彼此,那才是真喜欢!”

这样的话陈砚宁头一次听到,不禁呆住了。

凉风阵阵,细雨密密,三人的头发衣服都潮乎乎的。

小满赶紧拉着陈砚宁进二门,直冲正房大院,“你记得这里不,这是你爹爹娘亲住的院子,喏,这就是你哥说的三棵树。”

得益于蒋夫人,正院收拾得干干净净,摆设还是原先的摆设,也保持着之前的位置。

看到庭前三课树的那一瞬间,陈砚宁身形晃了晃。

“倒、倒了一棵。”她抚摸着倒下的松树,声音发涩。

小满和陈令安立在廊下,谁也没说话,默默望着徘徊庭前的陈砚宁。

她看看树,在树下的残缺的石桌前站了会儿,推开东厢房的门,在小床上坐了坐,拿起藤球晃晃,听见银铃清脆的响声不禁笑了。

接着去了正房。

她坐在窗前的罗汉床上发愣,一句话也不说,珠泪儿断断连连。她用手捂住脸,肩膀抽动得厉害,哭也不放声哭,只有大颗大颗的泪水,从指缝间不断落下。

“我娘在窗前做针线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玩。她想起来了,她没忘……”

陈令安再也忍不住了,背过身伏在廊柱上,整个人颤抖得厉害,看得出心里极度难受,只是硬挺着不肯宣泄。

此刻任何安慰的话都是苍白的,小满悄悄退出正院,叮嘱车夫几句话,打发他回去找蒋夫人。

天低云暗,雨丝愈发细密,小满双手合十,站在院子里仰望天空反复祈祷:让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厨房是新修好的,有米有柴有酱醋,还有几样新鲜的果蔬,小满烧好开水,洗好鲜果,又从柜子里找出几样点心——这就是蒋夫人的细心之处了,不管陈令安有没有心思用,每日都送吃食过来。

收拾停当,她提着食盒来到正房。

兄妹俩和她离开时一样,一个屋里一个屋外,一个低头看地一个抬头望天。

竟没有一点进展!

小满暗恨陈令安不争气,快步进屋,招呼陈砚宁喝茶,“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茶,我泡了蒙山雀舌和顾渚紫笋,一样一壶,你都尝尝。”

陈砚宁唬了一跳,这两样都是贡茶,价格昂贵,只有招待贵客的时候,老太太才舍得拿点子出来。

给她喝简直太浪费了,忙摆手,“我喝白水就好。”

小满凑到她身边咬耳朵,“以前想吃陈令安一点茶可难了,今儿沾你的光,好歹叫我尝尝这茶是什么滋味儿。”

这样啊,如她不喝,小满姑娘也没法喝了。

陈砚宁乖巧地点点头。

又看桌上摆开四干四鲜四点心两咸酸,有她认识的,有她不认识的,林林总总一桌子,不由有些发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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