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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竹马才不是大奸贼(50)

作者:瓜子和茶 阅读记录

忽语音一顿,上下打量他半天,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陈令安偏头避开,“谁说我病了?”

装病?小满愣了下,明白了,这家伙准是在外头吃了亏又没法说,这才憋在家里生闷气。

“和小时候一样。”小满嘀咕一句。

陈令安冲大门抬抬下巴,示意她可以走了。

小满不走,“下雨了,人不留客天留客,请我进屋坐坐喝口茶呗,我有事和你商量。”

陈令安皱着眉头要说什么,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说来的却是,“没有热茶,只有冷水。”

小满大喜,跟在他身后往里走。

进门是宽敞的天井,高大的穿堂,后面是弯弯曲曲的游廊,纵然遍地长着半人高的蒿草,屋梁结了层层蛛网,仍依稀可见往日的恢弘华美。

没走多远就是陈令安住的地方,一明一暗两间房,院子依旧荒芜得不像有人住,屋里倒十分整洁,一张长塌,一口木箱,一张书桌,几把椅子,数架书籍而已。

陈令安倒了杯水,却不好好递给小满,偏放到她头顶两个丫髻中间。

“找我什么事?”

“呀!”小满轻呼一声,急急把杯子拿下来。

喝了口,还不错,凉沁沁甜滋滋的,应是山泉水。

她说:“多亏你我才得了皇上的赏赐,我和母亲想请你吃饭,就在林园——他家的私房菜是天下一绝!”

陈令安眼中浮现一种奇怪的神色,不知想到什么,居然笑了下。

还以为他要答应,结果那漂亮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来冷冰冰俩字:“不去!”

小满的腮帮子鼓了起来。

活像只大眼青蛙!

陈令安失笑,鬼使神差伸出手,捏了下她的腮帮子。

小满捂着腮帮子迅速后退,“真讨厌,再掐我就把你头咬掉!”

陈令安一愣。

绚烂的阳光下,气急败坏的小丫头猛蹿到少年的背上,抱着他的头哇哇大叫,“叫你掐!叫你掐!嗷呜——”

“你属狗的?”少年郎疼得嘶嘶倒吸气,还要托着她不叫她掉下来,脚下磕磕绊绊,一不小心两人都摔沟里去了。

陈令安不由轻轻笑了声。

回过神来时,天地却都是灰色的,沁凉的风裹着雨丝扑在脸上,窗外还是一如既往的灰败荒芜。

他有什么资格发出这样轻松的笑声?

“没别的事就请回吧。”他说,声音低沉,泛着冷意。

小满“啪”的关上窗子,“总着急赶我走,好像我是洪水猛兽似的!母亲打算买几间铺子,你帮忙瞅瞅。”

陈令安打量小满一眼,没言语。

张文为官多年,很有几个做生意的朋友,只要张文开口,定然少不了好地段低价钱的铺子。

关系再不好,他们也是夫妻,拴在一条绳上,利益是一致的。

退一步讲,还有平阳侯府,她和世子夫人可是亲姐妹。

蒋夫人为何偏偏找他这个外人?

小满察觉到他目光中的审视,忍不住抱怨道:“几年不见,疑心变得这么重。有些话不好和你说,总之买铺子的事不能叫张家人知道。”

说得她好像不是张家人一样。

陈令安眼神微闪。

小满:“不许拒绝,我来时都和母亲打包票了!”

陈令安已有了主意,“我倒是知道几间合适的铺子,在聚宝门最热闹的地段,一应都是现成的,价钱只有市面的一半。买下当天就能开张,就是租出去也合适,就看蒋夫人有没有胆量接手……”

他端起茶杯,品茶一样品着杯中的白开水,直到把小满的嘴吊得翘成鱼钩,才慢条斯理开了口。

“那原是废帝老师袁文放的私产,当今对他憎恶至深,抄家不算,还史无前例诛了他十族。人们生怕和他扯上丁点关系,袁家的铺子在国库扔了好几年,价格一降再降,一直没人敢接手。”

“如果真心想买,谈到三成也不是没可能。”

“三成?”小满霍地站起身,眼睛亮得就像看到一座金山,“这不就是白捡的!择日不如撞日,赶紧带我去看看!”

陈令安提醒她,“你还是先问问蒋夫人的意思,纵使她乐意,张大人也不见得同意。日后这事翻出来,倒霉的是你。”

说完贴心地要送她出门。

“椅子还没坐热就赶我走。”小满低声埋怨一句,又问他下次见面的时间。

陈令安想了想,说:“你们商量好了,派人到北镇抚司衙门送个口信,我自会去找你。”

雨下大了,密集而有力地敲打着万物,瓦檐上流水飞泄,好似挂了一道湍急的瀑布。

小满没带伞。

陈令安翻了好一阵,才从犄角旮旯找出把伞,打开一看,竟然还有个洞!

小满一下笑出声。

“走吧。”陈令安打着伞,慢悠悠走向迷蒙的雨雾,一副泰然自若的风范。

要不是瞧见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就要叫他骗了去。

风起,雨飞,破伞在飘摇。

小满轻提裙摆,紧随其右,脸上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别笑。”语气严厉但毫无威慑。

小满抬眼偷偷往上瞧。

晦暗的天光下,握着伞柄的手泛着白玉般的冷光,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蜿蜒延展,若隐若现。

小满忍不住盯着他的手看。

他的手指慢慢摩挲着泛黄的伞柄,随着他的动作,手背筋骨微微滑动,油伞也开始轻轻摇晃起来。

“看够了没有?”头顶突然响起他的声音。

小满一激灵,面红耳赤收回目光。

可老实不过须臾,她又偷偷去看陈令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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