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热恋[港风](4)
乘扶梯到G层,入目琳琅满目的奢牌门店。
周今宜闭眼猛吸了一口气,“啊”了一声,“是钞票的味儿!”
闻岁之被逗得轻笑了声。
边朝门店走去边同她讲,“走吧,给港城的GDP做点贡献。”
周今宜扑哧一笑,笑着说行啊,大贡特贡。
手指拨过一套套西装,她忽然想起什么,几步凑近闻岁之,同她小声讲:“哎,岁之,问你个事儿啊,Emerald Garden是兆辉旗下的商场来着吧?”
闻岁之点头,弯唇问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挺神奇,昨儿咱们竟然见到了老板本人哎!希望能蹭到点儿大佬的财运和事业运!”说着说着,周今宜小小激动起来,眼睛冒着光,“你说今晚有可能碰上陈先生不?”
“感觉不太会。”
Emerald Garden是普通人的遥不可及,但在陈远峥眼里,只是众多资产之一,甚至无足轻重,没重要到亲自视察,就算有消费需求,大概也不需要他亲自到场。
如同昨天短暂见到陈远峥,现在也只是短暂踏入金迷纸醉。
没有入场券,短暂体验后离场是宿命。
而今晚也确实不会遇见陈远峥。
丹青画般淡黑夜幕下,一辆黑色Maybach驶入西佛山,缓缓停在山顶的私人会所,门口侍应着西装马甲,戴白手套,毕恭毕敬打开后车门。
陈远峥抬手扣上西装圆扣,探腿下车,他穿一件深空灰西装,叠一条三角形口袋巾,颈间系暗纹领带,脚踩亮面黑色皮鞋。
过旋转门,碰上闻讯下来接人的蒋观松。
他棕发挑染几缕灰色,头窄肩宽,身型修长,穿缎面领西装,黑色珍珠项链压在领带上,两只微红的耳朵上带着耳钉。
港城娱乐业,蒋家一家独大,投资无数影视项目,捧红影星更是不计其数,蒋观松接手映界娱乐后,大马金刀地发展海外市场,投资才华新人,此前投资的一部文艺片票房虽不佳,却在国际电影节斩获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处女作,直接让映界一炮更红。
今晚这局便是庆功宴。
蒋观松喝得微醺,眼神晃动地像头顶华丽的水晶灯,见着陈远峥立马露一笑,隔着距离喊了一声“二哥”。
“你可算来了。”
他脑袋往后探了探,“二哥你助理呢?Patrick怎么没来?”
陈远峥扶了下鼻骨上的金边眼镜,掀起眼皮瞧他一眼,“怎么?还要同Patrick推杯换盏?”
蒋观松讪讪一笑,“我这不是怕你万一醉了,Patrick在好照顾你嘛。”
前阵子他们有个饭局,陈远峥开完会姗姗来迟,身后跟着祁津,那日蒋观松劝不动陈远峥,便叫他助理喝,最后把人喝到烂醉,第二日直接旷工。
这时,电梯“叮”一声停下,打破此时尴尬气氛。
金色暗纹电梯门缓缓打开。
他抬起手,掌心虚挡在电梯门前,讨好一笑,“唔该嗮啦,二哥。”
蒋观松私人包厢在顶层,踩着暗黄地毯走到尽头,侍应抬臂将包厢门推开,交谈声扑面而来。
名曰庆功局,却是私人小型,来的都是港城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圈子里金字塔端的一行人,文艺片众人,也仅有导演得了邀请,有幸在这刷一脸熟。
虽是如此,能在陈远峥这讲得上话的也仅寥寥几位。
常序便是其中之一,常家产业虽多盘踞洲南市,但父辈同陈家交好,他同陈远峥自小相熟长大。
他拿起冰桶里的那只金标Dom Perigonon,给自己添满,又给陈远峥倒了一杯。
“二哥,听说你去金融峰会了?”
陈远峥靠着沙发,捏着笛型杯细柄,仰颈喝了一小口,“嗯。”
常序将杯内酒液饮尽,“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
还不等常序惊讶,便见陈远峥慢条斯理地换了条腿交叠,修长手指捏着细柄转着酒杯,垂眸看着酒液里绵密气泡,嘴角不动声色抬了抬。
嗓音寡淡地说,“待了十几分钟。”
深夜散场时,祁津已在廊间候着。
见陈远峥推门出来,他立时提步前去,凑近讲贺寿礼已派人送去陈家老宅。
黑色Maybach亮起车灯,压速驶离会所,祁津自副驾驶侧过身,“先生,您父亲让我同您讲,礼到不到不要紧,寿宴您要到场,陈家面上的心意要一致。”
陈远峥目光淡漠地看向窗外,手指在扶手箱上轻敲着,良久才应了一声。
车子驶出西佛山,祁津犹豫再三,再次低声开口,“先生,今日我在Emerald Garden看到了闻小姐。”
陈远峥那个圈子,名利场尖端,早已手握游戏规则,而他更是拥有推翻权,可他仍不露声色,多年来八风不动,叫人摸不透心思。
祁津毕业就跟在陈先生身边,自认算是了解,面下十分,他面上至多露一分。
而昨日初见一面,竟得他问一句她名字,祁津便知其分量。
林立高楼亮着密集霓虹,斑驳光影透过茶褐色车窗映入车内,落在陈远峥夹着烟管的修长手指,指骨布着纤细青筋,他抬起食指在烟管上敲了下,那簇烟灰落入车载烟灰缸。
烟头一亮,像在昏暗车厢里亮起一抹红色血点。
他懒懒掀起眼皮,在昏暗里看向祁津,淡声开口,“你现在长进不少。”
明面听不出喜怒,但祁津却知他不悦。
祁津心下一惊。
他刚刚确实存着一分试探之意,却不料瞬间被看破。
悬心吊胆的。
“抱歉先生,不会再有下次了。”
*
翌日一早,周今宜搭飞机离港,她后面几场会都在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