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热恋[港风](71)
她整个人太稳了,将法语译成中文时,语调自然,声音明朗,对话流动也很make sense,是他接触过的口译员里最专业的,她完全将自己当作沟通的桥梁,没有半点宣兵夺主。
蒋观松笑,“这位连我二哥都赞不绝口,哪是你我讲一句就能继续跟。”
他这话虽说得委婉,瞧着不显山不露水的,但处处都值得细品,一句话便将闻岁之的位置抬起来了。
何永智惊讶,过后了然,“难怪这次首映礼您都亲自来跟啊”
蒋观松无声抬了下唇,并未多言,看到闻岁之同女主演聊完过来后,他提步走到她面前,“二哥已经到了,我送你从后门出去。”
“好。”
从在场几位颔首后,她跟在蒋观松后面往外走。
“刚先Winston仲问我可唔可以叫你去后面的首映礼,虽然我唔识French,但睇现场交流同reaction,就知你译得几好。”
闻岁之弯了下唇角,“还可以,观众问得简单。”
蒋观松也跟着笑了笑,想起件事,他又说:“Oh,对了,后面roadshow的口译员,都要多谢你。”
“唔使客气,Gia我带过几次,挺稳的,有事随时ping我。”
郭汝嘉Gia是闻岁之工作室的口译员,前年刚从洲南外国语毕业,本硕都是修的法语口译,先前她带着出去上过几次会,会上反应很快。
蒋观松也不客气,抬唇笑着说“行”,推开后门驻足,抬手一指,“那车子就是,你应该认得,我就不过去了,替我跟二哥say hi下啦。”
他抬了下眉,笑得不清白,“have a good night~”
闻岁之失笑,无奈应了声“好”,道再见后步入夜色。
蒋观松松开手,玻璃门回弹,从口袋摸出手机,另一只手插兜,步调闲闲地往回走,指尖慢条斯理敲着字,给陈远峥发去一条“mission completed”。
稍显空旷的路边,司机下车走过来,打开车门。
闻岁之弯身坐进车里,借着门外的光亮,在昏暗车厢内对上陈远峥望过来的目光,她将西装外套和拎包搁在脚边,弯了弯唇,“很早就到了吗?”
陈远峥伸过手,握住她温热指尖,轻抚着,“没有很早。”
司机拉开车门上车,回身问,“先生,直接返世元道68号吗?”
陈远峥“嗯”了声,垂眼看着闻岁之,“饿未?”
她摇了摇头说不饿。
陈远峥朝前倾了倾身子,探臂将车内挡板升起,靠回座椅后,他唇角抬着点笑,“过来揽揽。”
闻岁之撑着手臂朝他那边靠了靠,臀部刚到贴上座位,便被一旁男人扣着腰抱了起来,她微惊地低呼了声,手臂下意识揽上他的脖颈,稳稳坐在了他腿上。
她力道很软地在他肩上打了下,“吓死了。”
陈远峥微垂着眼皮,气音低低笑出了声,看了她一会儿后,他往前弯下脖颈,俯身靠进她怀里,额头贴着她肩膀处的柔软布料,几秒后很深地呼吸了下。
街道两侧霓虹招牌的光影透过车窗映进来,时不时照亮一下车内。
两人靠得很近,鼻息间隐约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烟草味。
闻岁之抬起手臂,手指抚上他脸颊,在他侧脸边缘处很轻地抚了抚,低着语气说:“困吗?要唔要训下?”
陈远峥抬起头,笑着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没那么困,只是想抱下你。”
忽明忽暗的光斑映亮在他脸上,隐约见到眉心的细纹。
闻岁之抬起手,指腹抚上他眉心,凭刚才一闪而过的记忆抚摸几下,“工作很棘手吗?”
“还好,”他笑了下,“怎么了?”
她指尖又抚了下才收回手指,弯了下唇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最近好似经常皱眉。”
陈远峥抬唇笑了下,握住她落下来的细指,佯装不解,故作惊讶地说原来bb还识算命。
闻岁之闻言轻笑出声,配合他说:“可以算,但概不负责。”
“能算到我命里有你就够了。”
讲话时他轻捏了下她的指尖,修长手指缓缓穿过她指缝,唇角浅浅翘起一点不易察觉的笑。
闻岁之垂了垂眼,看向他们松松交缠着的手指,她的手就力道松弛地落在那,全凭他心意或松或紧,前进或后退。
她抬眸看着他,也翘唇笑了笑,“这要看你,陈生。”
陈远峥似肯定地“嗯”了一声,手指抚过闻岁之脸颊,将几根发丝拨到耳后,顺势扶上她后颈,稍稍用些力度将人往坏里带了带。
他微抬起下颔,在她唇上不带情欲地吻了吻。
“那一定有。”
这次来到这座立在半山腰,面朝绿野海湾的别墅,不再有上次的陌生感,反而生出了那么一点点,不明显,但确实存在的归属感。
从前在港城出差,她住遍了各色酒店,次数多到要堪比测评师,而现在踩着灯光照亮的木纹地砖,好像踩破了这座城市的纸醉金迷,一步一步从虚幻走入真实。
佣人接过祁津手里的行李箱,推着往里走,美姨听到声响迎出来,笑着问他们饿未,要唔要食宵夜。
陈远峥松了下领带,低颈询问闻岁之的意见,她摇了下头,看向美姨说不用了。
美姨笑了笑,又询问她明早想吃什么。
陈远峥侧身交代迄今,“听日我不去office,有文件直接送到这边来。”
“好嘅,先生,我就先回去了。”
他“嗯”了声,“叫家里司机送你回去吧。”
祁津离开后,诺大客厅里只余闻岁之同美姨的小声交谈,美姨说厨房最近新学了炊圆,问她听日朝早想唔想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