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看着她和江止交握的双手，心口涩得发疼。

他也无法不理智的说出半点会逾越界限,可能会给明珠带来困扰的话。

这是他选择的路，就必须要走下去。

“怀言？”明珠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你还好吗？看起来有点累。”

林怀言迅速掩去了眼里复杂的情绪，唇角重新扬起了一个温和的弧度：“没事，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

第84章 嗯。

短暂的寒暄结束后。

三人之间出现了微妙的凝滞。

林怀言率先移开了视线。

他起身走向不远处相熟的朋友，举起酒杯。

很快就融入到了一片谈笑声里。

聚会的气氛愈发热烈。

明珠就着江止的手，低头喝了一口温水。

见明珠都没怎么碰云阙准备的食物。

江止低头轻声问她，“小姐，有想吃的东西吗？”

明珠轻轻点头：“想吃小蛋糕。”

今天的江止并没有带自己做的甜点。

不过这倒是明珠的意思。

她想着这毕竟是江止第一次出现在她朋友的面前。

即便江止并不在意。

明珠也希望他能被平等对待。

而不是被看作是一个伺候人的角色。

可现在她才发现，还是高估了自己的适应力。

她已经太习惯江止的手艺了。

明明之前都还觉得云阙准备的东西不错。

现在居然也不太合胃口了。

能来顶楼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的。

餐点是由大厨现场制作的，极尽精致。

“小姐，等一会儿。”

江止说完就起身，走向了不远处的开放式厨房。

他和主厨交谈了几句。

主厨先是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然后很快就为江止空出了一个操作台。

还主动递来了一条干净的围裙。

江止脱下了西装外套，随意的搭在一旁的高脚椅上。

他把衬衫袖子挽到关节处，低头系上围裙。

带子在腰后打了个结，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

花房里的喧闹声渐渐低了下来。

站在操作台前的江止实在是太过出众了。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那张漂亮得极具冲击力的脸。

就应该是只被陈列在高级橱窗里的精致人偶。

可现在，他身上的那股冷冽的气质被烟火气淡化。

反而露出了一种宜室宜家的温暖感。

“大小姐，你究竟从哪里找到这样的极品？”

趁江止不在，有人凑近明珠压低声音笑道，“还这么...死心塌地的？”

要是放在平时，她们或许就不会问得这样直白。

可几杯酒下肚，见惯了虚与委蛇。

突然撞见了这样一份笃定的感情。

难免就生出了几分好奇，甚至是羡慕。

另一个朋友也跟着点头附和：“是啊，看得我都想认真谈场恋爱了。”

她们太清楚了，金钱和权力能轻易的换来顺从和讨好。

所以才更加明白，有些东西是买不来的。

江止站得有些远，加上现场有音乐声的遮掩。

其实并不容易察觉到明珠那边的动静。

但他就好像是感应到了，抬头望了过来。

正对上了明珠含笑的双眼。

江止的眼神一软，唇边浮起笑意。

刚刚独自一个人时那点生人勿近的冷淡。

顷刻间就消散不见。

“秘密。”明珠转回头，下巴微扬，露出了一个骄矜的笑。

几人顿时发出一片哀嚎。

“大小姐，要不要这么小气啊！”

“这狗粮真是吃饱了！”

大家顿时笑作一团。

花房之外，是沪市璀璨的繁华，无边无际的灯火。

而花房之内，林怀言独自站在光影交接的暗处。

他沉默的饮尽了杯里最后的一口酒。

脸上惯常的温润笑意终于慢慢褪去。

只剩下了淡淡的疲惫和落寞。

有些事，或许他早就失去了资格。

不对。

林怀言露出了一个苦笑。

明珠向来表现出的意思都是干脆利落的。

就算他们是再好的朋友。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感觉就是没感觉。

他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拥有过那个资格。

聚会渐近尾声，人声渐疏，大家开始互相道别。

“怀言，那我们走啦！下次再聚！”明珠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林怀言看了过来，目光掠过明珠脸上明媚的笑容。

然后对上了江止平静的视线。

两个男人的目光再次短暂相接。

林怀言又一次率先移开了眼。

“好，路上小心。”他温声回应。

黑色的车子行驶在夜色里。

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街景，霓虹如织。

明珠懒懒的靠在江止的怀里。

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这些天在她安排的精心照料下。

江止手上的茧也消退了些，肤色也白皙了不少。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出轻微的风声。

明珠忽然问：“江止，你今天开心吗？”

“嗯。”江止低低的应了一声，低头用下巴轻轻的蹭了蹭她的发顶。

江止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过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小姐，你以前开心吗？”

明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忍不住轻笑，仰起脸对上他低垂的视线：“江止，你这是吃醋了？”

江止回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上。

偏头依赖的蹭了蹭她温软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