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十八,娇气大小 姐恃美行凶(115)
特助和保镖都守在门外。
江止独自走进病房。
江鲤安静的躺在病床上。
明明比江止年轻,眼神却已经浑浊不堪。
只剩眼底偶尔闪过的,令人心惊的绝望。
那张和江止有几分相似的脸。
也因为长期被病痛侵蚀,变得枯槁灰败。
江止来之前,院方大约又用了药。
现在的江鲤异常安静。
没有像往常一样嘶吼,咒骂。
甚至是试图扑过来打他。
江鲤只是极淡的瞥了江止一眼。
那眼神空茫茫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随后就毫无兴趣的移开了目光,继续望向了窗外。
江止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同样沉默。
巨额的花销至少换来了一点。
不再需要他亲手为江鲤更换尿袋,处理污物。
可除此之外,一切似乎都没有变。
江止的目光也落向了窗外。
顺着江鲤的视线,望着同一片天空,同一片缓慢飘过的云。
病房在顶楼,俯瞰着沪市繁华的天际线。
偶尔有成群的飞鸟掠过窗前。
每当这个时候,江鲤枯寂的眼里就会短暂的出现一点微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鲤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江止身上。
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喊出了那句相隔四十年的称呼:“哥。”
江止的身体瞬间僵直了。
无名的恐慌从他的心脏处漫了出来。
江止说不清这情绪的来处。
他喉结滚动了许久。
最终也无法坦然的接受这个称呼,只能低声问道:“怎么了?”
江鲤久久的凝视着他。
眼前的江止已经褪尽了当年困顿挣扎的痕迹,周身沉淀着沉稳和矜贵。
很久,江鲤轻声说:“让我死吧。”
江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眸色静得像一潭深水。
只有搭在膝上的手背青筋突起。
江鲤继续开口,声音疲惫:“我已经尝试过了,我不想恨任何人了...我只是想爸爸妈妈了。”
江止的呼吸一滞。
年复一年,他有时候也会陷入恍惚。
他已经说不清自己执意要留住的。
到底是一个绝望求死的江鲤。
还是那个曾经无力挽救一切的。
现在只能用金钱赎罪的自己。
他困住了江鲤。
又怎么不是困住了那个无法释怀的江止。
或许,仅仅只是因为他习惯背负着这份枷锁前行。
一旦放下,反而不知道应该如何自处。
江止望着江鲤瘦削的脸。
他垂下眼眸,有些不敢迎上他的目光。
要是父母见到现在的江鲤。
大概...也会怪他吧。
一片寂静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的响起:“好。”
然后江鲤笑了。
笑容僵硬,甚至有些扭曲。
却是这许多年来,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
第94章 江止番外2(前世)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阳光明亮而温暖,轻柔的落满大地。
江止推着轮椅,带着江鲤缓缓的朝外走去。
轮椅上的人安静的靠着,微微仰起脸,全身都沐浴在阳光下。
也许是呼吸到了久违的新鲜空气。
感受到了微风和阳光里的自由。
江鲤觉得身上常年纠缠不休的疼痛,都减轻了许多。
最初是因为没有钱,也没有人能一直照顾着江鲤。
把他留在医院,是江止唯一的选择。
后来江止有了钱。
江鲤的病或许能治好。
这个念头让一切的痛苦都不再那么难熬。
他们之间有过一段很平和的日子。
可上天终究还是没有给予他们一丝怜悯。
一行人来到医院顶楼的停机坪上。
江鲤的眼里透出新生儿般的好奇。
打量着这个他陌生了太久的世界。
直升机缓缓降落,带着呼啸的风声。
“这就是...直升机吗?”江鲤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不确定的天真。
他并不完全能理解江止如今的地位。
也不知道江止这两个字在外界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所见的,只有眼前这架庞大的机器,和他从没有触碰过的天空。
直升机降落在江止的私人停机坪上。
一行人转而登上了私人飞机。
飞行途中,江止亲手照料着江鲤。
放在桌板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江止拿起来看了一眼后,就吩咐特助推掉了所有事务。
“你现在...很忙吗?”江鲤转过头,望向身旁的江止。
“不忙。”江止淡声回应。
“那这个女生是谁?”
江鲤的视线落在了那亮起的手机屏幕上。
上面是一张有些模糊的偷拍照。
画面里的女子眉眼如画,气质出众。
江止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平静的答道:“不认识。”
江鲤并没有立刻接话。
江止没有说谎。
他知晓她的所有过往。
而照片上的这个人,却对他一无所知。
江止应该删掉这张照片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
还是就这样任由它存留至今。
在手机里沉默的亮起又暗下。
如同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江鲤的身体虚弱,一路上时睡时醒。
每次醒来时眉眼间还是带着痛苦,可眼神却异常清明。
江止就那样静静的陪了一路,没有说话。
飞机降落在瑞士机场。
舱门打开,清冽的空气迎面拂来。
江鲤微微睁大眼睛,望着航站楼里来来往往,肤色各异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