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底观心术(47)+番外
“辰,本来就是表示两个意思,一个是毛发多,毛茸茸。另一个是柔软。比如:
晨:发出光茸茸光芒的时辰。
唇,嘴唇,柔软,有毛发。
褥,被心,柔软。
宸,指古代的屋顶,盖的是毛草。
这些带‘辰’的字,都跟毛发,柔软有关。所以这个字特别好,紧扣美发这一行。祝你生意兴隆。”
女子满意而去,多数了两百块钱。
我正要起身,来了一位男子,他抖着伞上的雨水,说:“太难找了。”
一听这话,就知道客人远道而来。
我指了指他的伞,说道:“放到台阶上,别带进来。”
男子退回门外,把伞挂在支架上,进来说:“大师你这么年轻?”
“大师有事,我是他徒弟。”
“你姓万?”
我点点头。
他说:“找对了。”
咦?来悠然居都是冲着师父的名气,居然还有人冲着我而来?这是今天的第二例,我一时高兴,得意劲就出来了,便说:
“你要测个什么字,不要说,也不要当着我写,到对面的桌子上写好,对折一下。”
他莫名其妙,但还是按我的做了。
当他交给我时,我顺手将自己准备好的纸片放在左耳,一边说:“我听听是个什么字。“另一边早已弓开有字的纸片。
“你能听出来?”他两直勾勾地盯着我。生怕漏掉每一个细节。
不待他反应过来,我说:“告诉的‘告’”。
男子张着嘴,半天没有出声,然后才点点头。
“测什么?”
“我准备和别人打官司,逼得没办法,不知这官司能不能打赢。”
这种测字,师父告诉我的经验是,最好不测。但不测也不好。
面对打官司的事情,就是了解事情,劝慰人家,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这是师父告诉我的基本法则。
既然人家是专程来找我,我也不能露怯,便问:
“官司必有起因,你得告诉我起因是什么。”
男人叙述,他住西城郊区,包了一口水塘,起码有两万斤鱼,上次下大雨,把塘埂冲垮,鱼就全部冲到隔条堤的另一个鱼塘去了。
他姓林,对方姓刘。他找老刘要鱼,老刘说,老林啊,乡里乡亲,好说,我那塘里有三万斤,现在我们干塘,多于三万斤的,你全部拿走。
这不是耍无赖吗?他塘里哪有三万斤?一万斤都不够。但他就这么横。找村里支书调解,调解不成,找乡里司法员调解,也调解不成。
司法员说,你们都不同意调解,那就去打官司。有人告诉我这官司也难打。我告人家就要我去找证据,我哪里知道有这种事发生?若是知道,他每次放鱼苗,我先录像,也是个证据,可是,我现在一点证据都没有。
听完,我也为难了:“是啊。证据难找。”
老林见我一副为难的表情,便说:“我是大红袍茶楼萧老板的表弟,他要我来找你。”
哦,原来如此,看来,我给老萧出了个主意,他生意好了,就把我当成了智多星。
当然,拥有“智多星”这个称号,是我梦寐以求的好事。这预示着滚滚不息的客源。滚滚不息的客源中,今后必定有邓总、兰总、余总、何总这样一类的大客户。就更预示我今后有用不完的钱。
绝对不必让老林失望。
我一面给老林分析这个“告”字,一面想着怎么为他解决这个难题。我想起了小时候,老家也发生过这种事。村长用的是“抓阉法”。
这算是国人一种最古老的智慧。
如果他们不同意“抓阄”呢?
突然,我脑袋里灵光一闪,记起一本《搏奕概论》中有个例子,叫“风险抓阄法”。
师父说的是真理啊,一定要多读书,要成为一本百科全书。我有了主意,脸上却不动声色,先给他分析这个“告”。
“你这件事相当困难,但你写的是‘告’字,这个字,最后落到一个‘口’字。还是只能调解。”
老林一听,急了。有些失望地盯着我:“谁来调解呀,村里乡里都来调解过了。老刘一口咬定他本来就有三万斤鱼。”
我斩钉截铁地说了四个字:“我来调解!”
老林直勾勾地盯着着我,整个人就一傻子。
我淡然一笑:“你先回去告诉萧老板,明天开车来接我,你把村上的支书、老刘叫来,就行。”
老林要信不信,声音颤抖:“你……能调……调……调解好?”
我拍了拍桌子:“你怎么这么罗索?”
突然,他起身朝我跪下:“谢谢你大恩大德,那我先走了,等我约好了他们,再来麻烦你。”
然后走了。
这时,陈姨过来说:“开餐了。”
第39章 借力打力
进到餐厅之后,宾主已落座。
我对余总躬躬身子:“不好意思,来了个测字的,他远道而来,所以没来陪您了……”
余总望着我,大度地笑笑:“理解,理解啊。”
再看桌上,竟然没有一个荤菜。
余总这段时间也吃素?
既无荤菜,又没酒,这桌上就少了许多暄哗。
师母介绍这个菜如何做的,那个菜又是如何做的,余总就是不断地说,好吃,好吃,真不错,我自己来。
只有师父面前摆了一碟辣酱,我知道师父不喜欢吃素,老是去分食他的辣酱也不礼貌。心里有一万只虫子在咬,还要装出素食好吃的样子。
我偷窥了秘书几眼,他倒吃得津津有味。
我知道他肯定在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