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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21)+番外

作者:刀下留糖 阅读记录

红妆就势往地上一躺,紧紧贴到窗户之下的半面厢壁上,季寒初正襟危坐,果然听得门外之人在敲窗。

“里头是谁,烦请行个方便。”

季寒初半掩着红妆,抬手开窗,道:“何事?”

来人一见,惊奇道:“季三公子,怎的会是你?”

“我同离忧一道前来,他说有事找殷宗主商议,我便在这里等他。”

来人问:“公子是来找大小姐的吧?”

季寒初犹豫着,点头称是。

来人有些为难,应当是被下了要求保密的命令,只好说:“那真不巧了,小姐今日身体抱恙,恐怕无法见客。”

季寒初笑笑,道:“无妨,我下次再来便是。”

红妆卧在车内听着,只觉得想笑。

小医仙说起谎来,比她这个妖女不遑多让,半点脸红都不带,气也不见喘。

厉害,真是厉害。

让她突然就生了些荒唐大胆的想法。

来人继续说道:“谢门主想必是被宗主留下问话了,烦请三公子再多等会儿。另外想请问三公子,可有见过什么形迹可疑的人经过附近……三公子?三公子!”

不怪来人疑惑,这位向来高雅温和的三公子,此刻不知为何面色突然泛起微红,红到了脖颈处,口中微微喘着气,眼里有湿润,也有震惊与怒意……

还能为什么,自然是因为那“形迹可疑的人”正在马车中,在他的腿边,行尽了不轨之事。

红妆撩开季寒初的手,伸过去,隔着衣服在他的腰背上轻抚。

那日没摸够的细皮嫩肉,今日她要连本带利讨回来。虽说不太爽利,但聊胜于无。

她不讲道理,瘫在他身侧,脑袋枕在他大腿上,迎着他低垂下来的目光,还欢快地冲他眨眼睛。

那双手和蛇一样,钻到他腰背之后,在他的背上缓缓勾弄,弄得他疼了,料想必定是留下了几道红痕……

季寒初呼吸渐重,用尽全力压抑着,从喉头发出重音:“未曾见过。”

来人担心道:“三公子,你没事吧?”

他本是一片好心,却无意中拖延了时间。他又怎能料想到,谪仙般的三公子此刻正被蚁虫噬身般的刺激包裹着,既难忍又难耐。

(五)不度鬼

夏夜里,车厢内热得灼人。

柔若无骨的小手隔着衣料贴上了一片紧实的肌肉,在季寒初身上作祟,像蝴蝶触过,引发了密密麻麻的酥痒,一笔、一画,一下、两下……

红妆欣赏着他渐渐升起薄红的脸颊,欣赏着他喘得越来越急的气息,欣赏着他一副深恶痛绝又无能为力的模样,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

女人的手收起,慢慢地扣住他的手指,十指相扣,眼里恶劣的笑意藏不住。

她说过的,她最喜欢他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她要一层一层脱掉他的伪装,一下一下毁掉他的清雅。

他有正道,她偏不让他守。

她倒是要看看,到最后这光风霁月的男人是否还会保持自持自省,是会义正词严、居高临下地指责痛骂,还是干脆做欲望的走狗,雌伏在她裙下供她游戏取乐。

那只小手与手指节缠绵了会儿,便替换上了温热的唇,红妆轻轻地吻上季寒初细腻的手背,刹那间,她感受到面前男人的僵硬。

怕了吗?

红妆无声地笑笑,这男人不愧是江南水乡养的,比女人甚至还要过分精细些。

她上了瘾,就像小时候舔弄着师姐给她做的芽糖一般。

糖是甜的,他也是。

“三公子,您真的没事吧?”

来人满目疑惑,不懂为何明明好好地说着话,这位季三公子忽然脸色起红,微微仰着下颌,露出的喉结上下滚动,似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季寒初眸子幽深,一手抬着窗户,一手在身下发狠地抵着红妆,含混道:“无妨。”

来人却会错意,以为他这般失态是听了大小姐抱恙的消息,心思一转,存了些讨好的巧思,故作神秘道:“三公子有所不知,我家小姐今日其实并非抱恙,而是遇袭。”

“遇……袭?”季寒初道。

“正是,而且还不是近日来第一桩意外了,上回二爷的事儿公子您也知道的,要我说恐怕是咱家得罪了人,这次刚好轮到小姐,好在小姐福大命大,并未受什么伤,只是受了点惊吓,有些迷迷糊糊的……”

季寒初被红妆吻得心神俱乱,身下传来的痒意缠缠绕绕,让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不发出呵斥,偏偏这护卫喋喋不休……

季寒初空出的那只手使了狠力,牢牢扣在红妆的下颌上,钳制得她动弹不得,他低下头,眼中已不复清明,丝丝烦乱入扣,含着浓浓的警告。

但有人不知好歹。

红妆用两手将他的手掌掰下来,她仗着他不敢用力有恃无恐,掌心扣在他的掌中,感受那抹温热,然后在他锐利的眼神中将他的手指捧着,轻轻挑眉一笑,妩媚又放肆,饱含水光。

一笑,眼眸弯作新月,挑衅地看他。

——你怕什么,你推开我啊。

——边上就是殷家的人,所有人都在找我,你不是最想抓我吗,推我出去啊。

——你敢吗?

季寒初眼睫颤动,他垂眼看着红妆,女人卧在他腿边,小小一个,磨人又可爱。

从前他听过,话本子里头有吃人心的女艳鬼,脸庞妖艳,媚骨天成,眉目间流转的尽是潋滟的风情。

他此前不懂,只觉得那墨笔描绘出的深山艳鬼,下笔生硬,毫无美感,既是生灵成鬼,又怎会拘于凡俗这种跃然纸上的浅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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