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匙(131)
待他停下来,她在余韵中喘息着流连,宋魁也重新将她揽到怀里,问:“舒不舒服?”
她应:“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兴致,服务意识这么好啊?”
“啥话?嫌弃我以前没给你服务好?”
“以前基本还是只管自己舒服。”
宋魁笑,“哦,表达不满呢这是。行,明白了,以后先紧着你。不过我舒服的时候你就不舒服?咱俩不是一向节奏挺同频的吗?是不是最近又倦怠了,要不换换地方,找点刺激?”
江鹭瞅他眼,心知他没憋什么好,但还是忍不住问:“换哪儿啊?”
“车里?”
“滚蛋!”
宋魁遂笑着吻住她。
夫妻俩抱着温存了会儿,他问:“秋秋是不是快期末考了?”
“嗯,再有十来天吧。”
“最近没顾上管她,跟成知远没再有什么情况吧?数学成绩怎么样了?”
“我看着不像有什么情况,就是没你辅导,感觉她主观能动性有所下降,总分心,复习一会儿就从屋里出来晃悠。不过总体来说还好,挺努力,今天做题做到刚那会儿才睡的。”
“那你多操心,忙完了这几天换我督促。”
“你也够辛苦了,先别担心她,顾好你自己的事吧。”江鹭安慰地拍拍他胸膛,“明天几点出门?我起来给你做早饭吧?”
“八点多走就来得及,你睡你的,别起来。好不容易周末休息两天,起那么早干什么?我让齐远过来给我顺路带个包子就行。”
江鹭只好点头,眼皮有点沉重。
“困了……”
“晚安吻。”他提醒。
她没辙地想,结婚十几年了,谁知道现在要晚安吻的人换成了他?只好偎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亲。
宋魁心满意足,吻她发顶,“晚安。”
这一觉江鹭睡得踏实深沉,原计划七点多起来给宋魁熬点小米粥喝,他胃不好,早上喜欢吃口热乎的,作息却总不规律,早饭经常是应付了事地解决。
计划却失败在了忘记定闹铃这环。
第二天大早,她甚至连宋魁几点起床出门的都不知道,只依稀记得他在床头窸窸窣窣地穿衣服,绕过来亲了她一下,她还当是个梦。
十点多,她把衣服洗完晾上,见时间不早,秋秋房间还一点动静都没有,便敲开门叫她起来:“懒虫,快起,等会儿去爷爷奶奶家吃饭。”
秋秋蒙着被子嘟囔:“困死了,再睡会儿……”
快十一点,又催了两回,她才磨磨唧唧地从床上爬起来,跟块艰难脱离磁力的吸铁石似的,坐起来,又躺回去,再坐起来,如此反复几回,最后才不情愿地从屋里出来。
江鹭催她:“麻溜点儿洗漱换衣服,今天奶奶包饺子,咱俩不能就带张嘴去吧。”
“反正你也不会包……”她小声嘀咕。
江鹭听到了,懒反驳她。
她又问:“我爸呢?”
“早出门了,开会去了。”
“一周都没见他几次。”秋秋拖着步子懒懒散散地去洗漱,拉长音调一字一句地抱怨:“什么破工作啊……周六还要开会……”
“你爸在家也没见你好好表现,光拿他回不回家当借口。你爸忙工作,导致你睡懒觉起不来床了?”
秋秋瘪瘪嘴,叽叽咕咕不知说了句什么,钻浴室去了。
到公婆家马上十二点,婆婆干活麻利,一个人调馅儿、擀张,已经包完了。江鹭进门时,老两口正在厨房烧水,忙活着准备下饺子。
听见动静,余芳从厨房出来,给宋茂林说:“可算来了,看吧,我就估摸着得这个点儿到。瞧我这时间掐得,多准。”
江鹭赶紧脱了外套挂上,挽起袖子过去:“我帮你们煮吧,你跟我爸歇会儿去。”
“去去去,”余芳赶她,“你俩洗手等吃吧。我这饺子皮薄,你煮不了,让你来,一会儿咱们都吃饺子皮喝肉馅儿汤了。”
秋秋在后头偷笑,江鹭只得退出来,拍她屁股:“臭丫头,洗手去。”
饺子端上桌,余芳把单独留出来的一盘挪到江鹭跟前,“你不吃肉的,给你单独包了份韭菜鸡蛋的。”
江鹭抿唇笑:“谢谢妈,又让你受累。”
宋茂林拿起筷子,问:“宋魁呢?啥时候过来?”
“厅里开会去了,刚给我说中午安排了工作餐,下午还要回局里加班,不过来了。”
“最近年终了,他们抓考核,忙点正常。顾不上家里的话,你多担待他。”
江鹭有点意外公公怎么突然提起这个,点头应着:“我知道的,爸,这么多年都这样,也过来了。”
余芳插话:“你爸这是知道宋魁那个死脑筋不懂哄媳妇,前段时间把你惹了,替他记挂操心呢。怎么样,他最近表现好点了没有?没再跟你犯浑吧?”
江鹭还没答,秋秋道:“老爸最近表现挺好的。”
余芳和江鹭对视一眼,看她光笑,就道:“你个臭丫头少给你爸打掩护。”
“我才没打掩护呢,我一直是站在老妈这边的好不好。老爸前段时间还给老妈送花了,好大一束呢。”
余芳挑挑眉:“还知道送花了,也行。”又对江鹭:“你往后就照这样,他再犯臭毛病,不惯着他,就晾着他,看他急不急。”
江鹭笑笑,宋魁要是知道他亲妈这么教她对付他,会怎么想?估计他也早习惯了。
宋茂林语重心长:“你们两个分居这么多年,我看应该是久别胜新婚。有重聚的快乐,也有磨合的辛苦。不管怎么说,慢慢适应、多多包容。尤其宋魁,我知道他,忙是真的,多有懈怠也是真的,但是对你,他不会有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