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蛮大小 姐随军,糙汉冷脸洗床单(110)+番外
赵有才被她这副平静无波的样子噎了一下,准备好的质问卡在喉咙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腾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咄咄逼人
“那天在码头,你跟你姑姑说了什么?”
他死死盯着苏棠的眼睛,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试图从中找出心虚或闪躲。
苏棠微微歪了歪头,像是有些不解:“哪天?说了很多啊。教张婶补网,跟李阿婆聊紫菜汤,还分了几块红糖。姑父问的是哪一句?”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无辜的疑惑。
赵有才的耐心瞬间被这装傻磨掉了一半,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少跟我打马虎眼!就是你姑姑突然像见了鬼似的那天!你最后跟她低声说了什么?是不是……是不是沪上的事?!”
他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焦躁和愤怒。
“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姑父!”
苏棠猛地打断他,让赵有才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她的表情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变化,眉头微蹙,眼神里不再是平静,而是透出一种严肃的、近乎警告的意味。
“有些话,不能乱说。”
“况且,你想知道什么,为什么不去问我姑姑苏玉芬,反而来问我?”
苏棠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赵有才心口。
“你来找我,说这些,尤其是一些捕风捉影、未经证实的话,这不是害我吗?”
她顿了顿,目光坦荡地直视着赵有才几乎要喷火的眼睛。
“就算咱们之间不和,但我这个人一向懂礼义廉耻。”
“您是我姑父,姑姑是我长辈。长辈之间的事,我一个晚辈,没有资格,也不该妄加置评,更不该传什么闲话。那天,我只是和姑姑聊了点家常。”
“捕风捉影?未经证实?”
赵有才咀嚼着这两个词,心头的火却烧得更旺。
苏棠越是避而不谈,越是强调“不能说”、“不该说”,就越证明她知情!
而且,她这番话,看似撇清自己,实则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他敏感的神经。
她知道的,她绝对知道!她只是不说!她在保护什么?保护苏玉芬?还是保护那个秘密?!
“你……”
赵有才气得手指都在抖,指着苏棠,想破口大骂,想逼她说出来。
可苏棠那坦荡又带着疏离的眼神,堵得他一时竟找不到更狠的话。
第95章 咱们离婚吧
赵有才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快要爆炸。
苏棠看着他那副濒临失控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清亮锐利。
“您要是真有什么想问的,该去问姑姑。夫妻之间,坦诚最重要。有些事,藏着掖着,猜来猜去,只会让裂痕越来越大。”
“姑父,您说我说的对不对呢?”
她知道自己就算什么都不说,赵有才也不会打消疑虑。
但这些话,不能从她口中说出来。
说句不好听的,掺和别人的因果,那是要遭报应的。
她弯腰提起装满紫菜的竹篓,准备离开。
经过赵有才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什么都没说。
苏棠不再停留,背着竹篓,步履轻快地沿着礁石向岸边走去。
赵有才看着苏棠远去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最终,满腔的质问和怒火化作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狠狠一拳砸在旁边湿滑的礁石上,指关节瞬间见了血。
苏棠和赵有才在礁石滩的对话,像长了翅膀的风,很快就吹到了时刻关注着苏棠动向的苏玉芬耳朵里。
苏玉芬怕极了,却什么都不敢做。
她害怕苏棠是不是真的跟赵有才说了什么。
更害怕……
她不敢再想下去,这种时刻有把刀悬在脖子上的感觉,太要命了。
傍晚,赵有才带着一身阴郁怒火回到家。
指关节的伤口只是草草裹了块布,渗着血丝。
他看都没看瑟缩在角落的苏玉芬一眼,径直走到桌边,倒了一碗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动作带着一种骇人的狠劲。
苏玉芬看着他指关节的血迹和那副山雨欲来的样子,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赵有才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就算她不说,他也会想办法逼她说的。
趁着赵有才放下碗的瞬间,苏玉芬“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他面前冰凉的地面上!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赵有才一愣,随即是更深的厌恶和暴怒,他以为她又要求饶搪塞。
“有才!有才!”
苏玉芬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汹涌而出,不是装的,是真正的恐惧和绝望。
“我对不起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不敢抬头看他,只是砰砰地磕着头,额头很快在粗糙的地面上磕出了红印。
“我……我不该瞒着你!不该心虚!不该躲着你!”
她语无伦次,涕泪横流。
“那天……那天在码头,是我……是我先去找苏棠麻烦,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她……她气不过才……才说了些重话吓唬我……是我不对!都是我这张臭嘴惹的祸!是我活该!”
她避重就轻,只承认自己挑衅在先,绝口不提秘密。
她抬起头,脸上糊满了泪水,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卑微和哀求。
“有才,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离苏棠远远的!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看在这么多年夫妻的份上……别……别生那么大的气。我害怕……我真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