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捉奸,我当场改嫁大伯哥(111)
他放下茶盏,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你是没瞧见,她一听‘百年’二字,那眼睛瞪得……啧。”
“百年血参?林姨娘私藏的那株,色呈暗红,纹路沉滞,怕是……”
梁未鸢话未说完,意有所指。
叶仲林自然接口:“地血参。生于阴秽之地,吸腐浊之气而成。表面滋补,实乃催命符。”
他抬眼,看向梁未鸢,眼神里没了戏谑,只冷静道:“不过当时她心急火燎,只听到‘血参’二字便如获至宝,哪还容我细辨药材性状?”
一直沉默旁听的霍瑾见,此时目光从梁未鸢转向叶仲林,沉声插话。
“她真将此物献入太子府了?”
第147章 仁至义尽
“太子府的太医署不是摆设。”
叶仲林语气笃定,“他们识得此物。那参,此刻只怕已被束之高阁,徒增一份笑料罢了。”
“不,说不定你们那个好弟弟下次去太子府的时候,还会被好好‘照料’一番。”
梁未鸢眼底闪过一抹讥讽的笑意。
也是够蠢的,
这两人,她和霍瑾见都不用做什么,他们自己就自掘坟墓了。
余氏别的不说,对自己的儿子可是真情实意,卯足了力气要给儿子争地位争权势。
前世霍思源没有她和余氏的指导和助益,哪有后来和梁善玉厮混的机会?
梁善玉以为自己重生抢了个宝,但前世,她和余氏就算是牵只猪,恐怕都比霍思源混得好。
如今让梁未鸢警惕的,恐怕就一个余氏了。
梁未鸢也就当个笑话听了。l
她接着问,“那方子本身呢?你是如何与她说的?”
“我给了她一碗安宫饮,固本培元,确能缓解胎动。至于药引,我告诉她需‘无根初雪’。”
他顿了顿,迎上梁未鸢略带询问的目光,“此方非虚,确有其效。只是这‘无根初雪’需得腊月第一场,落地即取,不得沾染丝毫尘气。她腹中胎儿能否等到那时,便看天意了。”
霍瑾见看梁未鸢说得口干,自然倒了一杯茶,递到她手边。
见她无防备地接过径直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抹清浅的笑意,才望向叶仲林。
“那叶先生此举,是缓兵之计?”
叶仲林坦然道:“叶某行医数十载,开方用药,端的是问心无愧。那安宫饮确能安胎。至于药引……当时她神思恍惚,纠缠不休,我便予她一个缥缈的念想,盼她能稍安勿躁,多撑些时日,也省得再来烦扰。”
梁未鸢放下手中的茶盏,声音清冷:“她自作聪明,错把催命符当救命草,巴巴献去太子府,是贪念蒙心,咎由自取。叶先生给了方子,赠了药汤,已是仁至义尽。”
她起身,缓步走到叶仲林面前。
叶仲林放下刚拈起的第二颗蜜饯,抬头看她。
“叶先生为夫君殚精竭虑,”梁未鸢眼神郑重,“你女儿之事,我派出去的人,已有线索。”
叶仲林背脊瞬间挺直,神情自然流露出一丝紧张,视线紧盯着梁未鸢。
梁未鸢轻抿下唇,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歉然。
“只是……线索尚需时日确认,方能万无一失。”
叶仲林僵硬的脖颈一松,露出一抹笑来。
“有消息便是好消息了,叶某等得起,劳烦夫人费心了。”
“先生客气了,本就是你我约好了的。”
霍瑾见眸光微动,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
女儿?承诺?
他看向梁未鸢的背影,忽然明白了她为何能请动那位从不出山的神医。
原来如此。
他冷白的脸上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眉眼舒开温柔的涟漪、
他欠她太多了。
若不是她,他恐怕什么时候醒来都不知,或许早就在睡梦中死去了。
若是她不嫌弃,他愿意一辈子守着她,护着她。
第148章 此乃心疾
暖阁内,药香似乎被某种无形的热度蒸腾得更加浓郁。
梁未鸢浑然不觉自己方才的话在某人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她思绪了一会儿,转身对叶仲林道。
“叶先生,方才说的那味药引,劳烦你待会儿开个详细的单子出来。”
“成。”
叶仲林应得爽快,眼神却在梁未鸢和霍瑾见之间微妙地溜了个来回,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梁未鸢点点头,步履从容地向外走去。
月白的裙裾拂过门槛,消失在回廊的光影里。
直到那抹身影彻底看不见了,霍瑾见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他维持着靠在软榻上的姿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试图平复胸腔里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擂鼓般沉重而清晰。
太不对劲了。
他心跳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这绝非重伤初愈该有的体虚心悸。
他眉头紧锁,强行压下那股躁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转向正悠哉叶仲林:“叶先生。”
叶仲林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他:“嗯?将军有何吩咐?”
霍瑾见目光沉沉,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现在心脉紊乱,气息急促,伴有周身燥热之感。”
他顿了顿,“此等症状,可是余毒未清所致?或是某种未知的后遗症?”
暖阁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叶仲林盯着霍瑾见那张俊朗的脸,足足愣了三息。
“噗——咳咳!”叶神医最终还是没憋住,呛咳出声,连忙用拳头抵住嘴,肩膀可疑地耸云力着。
好半晌,他才勉强压下笑意,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