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捉奸,我当场改嫁大伯哥(33)
“自家的银子?”
梁未鸢翻开账册,指尖停在梁善玉体己银一栏。
“前几日你典当了两支金钗,银子却没入公账。按家规,庶媳私卖嫁妆需报备主母,你报备了吗?”
“我!”梁善玉咬紧牙关,可却想不到如何狡辩。
“因此不说那尾鲈鱼,厨娘是你二房的,帮你偷炖了桂花鸭,便属明知故犯,知情不报,我罚她可罚错了?”梁未鸢声音清寒,一字一句带着威压。
找茬不成,梁善玉的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却仍梗着脖子道:“你不过是仗着老太君撑腰!有本事别拿规矩压人,咱们凭心论……”
“好一个凭心。”梁未鸢骤然眯眼,冷意漫出。
“你换婚爬床时,可曾凭过心。今日偷用公中食材,前日还曾私藏公产田契,哪一桩不是挖霍家的墙脚?”
梁未鸢猛地站起身,水色裙摆扫过满地账本,“你要论心,我便带你去祠堂,对着列祖列宗好好论论。”
对上那凌厉的眸子,梁善玉情不自禁后退半步,撞在博古架上,翡翠摆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望着梁未鸢眸中的冷光,忽然想起余氏说的,这贱人比老狐狸还精,顿时泄了气。
只能涨红着脸叫道:“你就是心眼小,见不得我过得比你好!”
梁未鸢瞬间嗤笑开来,“真正的体面可不是戴在脸上身上,我若过得像你这般,霍府早该散了架。”
梁善玉被戳破了假面,脸色青红不定。
“你……你等着,我看你能风光多久!”
梁善玉愤愤的甩袖转身,却因裙摆太长踩到自己的鞋跟,踉跄着险些摔倒。
丢人至此,梁善玉更是咬紧唇直接落荒而逃出去。
竹书掩着嘴笑得鄙夷:“这二少夫人,每次都碰一鼻子灰,还硬要来寻咱姑娘晦气,真不知她哪来的胆子。”
梁未鸢知道,梁善玉是料定了她重生有世慧,借由前世记忆,将来一定能当上世子夫人,因此有恃无恐。
但她这一世注定料错了。
梁未鸢敛下心神接着处理庶务。
下午时,她才忙完手头的事儿回到青竹院。
兰书和菊书守着院子,静谧雅致,唯有叶仲林制的药香在廊下萦绕。
该是给霍瑾见擦拭和按摩的时辰了。
梁未鸢屏退丫鬟,亲自端着温水,沾湿帕子照例先轻轻擦拭霍瑾见的掌心。
昏迷数月,但在每日擦拭下,他的肌肤仍带着清冽的皂角香。
梁未鸢看着他指节分明如削玉,带着薄薄的茧子,肌肤相碰时还有些发痒。
而当女子柔软的指尖触碰到掌心的刹那,床榻上,霍瑾见眉尾微不可察的抖了抖,心思忍不住活络起来。
以往梁未鸢早晨会来他房中看他,亲自盯着照顾着他喝药。
可这些天,他这媳妇儿早上都没来。
按摩的时候倒是一次不落,也从来没有假手于人。
霍瑾见难免想到,她最近是否发生了何事,偏偏按摩的时候她会屏退丫鬟,不能从她们谈话中听闻消息,倒能急死个人。
梁未鸢自然不知霍瑾见心里正活络着。
如往常般解开霍瑾见的中衣,露出削瘦分明的肩颈,腕间玉镯轻晃,在他苍白的肌肤上投下淡影。
梁未鸢将温热的药油倒在掌心揉搓,龙脑香混着艾草气息漫上来,指尖刚触到他肩井穴,便顿了顿。
今日不知为何,掌下的筋肉比往日更烫些,像块焐了许久的暖玉。
第45章 他能动了!?
“难道是因叶先生药效好的缘故?”
梁未鸢蹙着眉喃喃,避开他锁骨处的旧疤,柔软指腹在他胸膛的穴位轻按。
霍瑾见静静躺着,浓黑长睫垂落,无声无息。
自昏迷以来,他的听觉愈发敏锐,能分辨出梁未鸢裙裾的窸窣声,能记住她每日按摩时指尖的力度。
此刻他竭力捕捉梁未鸢话音里的情绪,却只听见沉静与一丝压抑着的莫名轻叹。
“若你能早日醒来,兴许我便不必再如此束束脚。”
梁未鸢叹的,是不能尽早畅快的报复二房。
可在霍瑾见听来,便以为梁未鸢独自撑着大房,没有自己这个夫君撑腰,受欺负了。
顿时他呼吸粗沉几分,既对不明的局势灼急,也因梁未鸢一个弱女子独自面对家里的豺狼虎豹而担心。
想来成婚半月,他从未与这个媳妇说过一句话,让媳妇儿活得像寡妇。
对方每日细心为他照顾按摩,还要应对二房的算计,而他却连句辛苦了都道不出。
愧疚与感激似潮水漫过心岸,霍瑾见不自觉的蜷紧手指,却只觉指尖竟传来了极微弱的麻痒。
仿若春雪初融时第一尾游鱼撞开冰层。
……这是!
他能动了!?
霍瑾见不禁心神俱震,他立即竭力屈动手指,从一开始的僵硬无力,到逐渐适应,颤抖的抬起指尖。
梁未鸢洞若观火,在霍瑾见手指颤动这一刻她便猛然顿住,惊讶唤道:“霍瑾见?”
霍瑾见呼吸愈发急促,能听见自己战鼓轰鸣般剧烈的心跳声,迅速划动着手指回应梁未鸢的呼唤。
梁未鸢察觉自己没看错,心跳悄然慢了半拍。
她尝试着伸手轻轻叩击他掌心。
霍瑾见霎时拼尽全身力气回应,终于感受到无名指缓缓蜷起,勾住了她温软的指尖。
那柔软的触感若春日柳丝,让他紧闭的眼眶轻微发烫。
原来活着的滋味,这般鲜活
而梁未鸢定定盯着两人勾着的手指,心中的惊讶不比他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