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捉奸,我当场改嫁大伯哥(43)
梁未鸢蹙眉望着魏三暴起的青筋,注意到他握人的手势极专业,正是军中制敌的手法。
这幅身手,且为大房打抱不平,莫非他曾是霍瑾见的手下?
“住手。”
梁未鸢声音不低不高呵斥,让魏三猝然僵住。
大汉松开手,左眼旧疤突突直跳:“大夫人,这狗奴才……”
“厨房重地,不得斗殴。”
梁未鸢将地上漏勺踢到面如死灰的苏大厨面前,“此次魏三教训你,便当是警诫,再有下次推诿欺瞒主母之事,绝不轻饶。”
“现在去把新栗搬来,本夫人亲自盯着。”
魏三动手伤人在先,不管有理无理,真要处罚得两人一起罚。
梁未鸢不知魏三身份,但这汉子一腔热枕为霍瑾见的模样,还是大事化小为最,免得伤及自己人。
苏大厨也意识到这点,不敢再说魏三的不是,连滚带爬的应是跑向库房。
魏三则像根木桩似的杵在原地,见梁未鸢看来,他挠挠头一时又显得无措起来。
“你叫魏三。”
“是!”大汉猛地眼睛发亮站直,腰间挂的木勺哐当直响,“回大夫人,小的以前在大公子身边当差!”
他目光坚毅灼灼,对梁未鸢的问话紧张中抱着抹期待。
梁未鸢早有预料,只了然点头,望着他问:“既是大公子的人,为何沦落到厨房打杂?”
魏三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像被火燎过的猪肝。
他突然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
“是小的没用!”他浑厚嗓子带着鼻音,震得梁未鸢耳鼓发麻。
“大公子出事后,余氏立马清查公子的亲卫,兄弟们死的死,散的散……小的被余氏那毒妇安排到厨房,就是想折辱我,让小的自行离去!”
梁未鸢看着他后颈暴起的青筋,包括臂膀手背处,遍布着些大小不一的油烫疤痕。
可见这个忠勇汉子在厨房受尽折辱,却始终守着对霍瑾见的忠诚。
“所以你宁可在这里洗锅刷碗油烟萦绕,也不愿离开?”
梁未鸢声音微微放轻。
魏三抬起头,他眼睛里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大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只要大公子还在侯府一天,我魏三就算当一辈子伙夫,也绝不踏出侯府半步!”
梁未鸢听得心中微动。
这满脸横肉的汉子,法子笨拙,一颗守主的心倒让人侧目。
梁未鸢眸如映雪看不出思绪,只轻飘飘道:“起来吧,与本夫人盯着些给大公子的膳食。”
魏三大吼声“是”,转头便瞪大了双虎目,凶神恶煞的盯着苏大厨几人熬粥。
但凡有谁异动,他顷刻会上前仔细检查。
厨房众人方才亲眼见着魏三揍了苏大厨,被梁未鸢云淡风轻一句话保下,自是被威慑得不敢有小动作,皆尽心尽力的忙活。
半个时辰后,砂锅盖掀开的刹那,浓郁的栗子甜香混着雪水的清冽漫开,一碗栗子粥色香味俱全。
“端上食盒,随我去青竹院给大公子送餐。”
梁未鸢状似自然的随口对魏三吩咐。
魏三听闻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狂喜忙不迭点头道:“谢大夫人!”
霍瑾见昏迷许久,魏三被派来厨房后再没机会见过主子,这般激动的反应倒不奇怪。
梁未鸢按下思绪,回青竹院的路上继续无声观察。
魏三亦步亦趋的跟着,快到月洞门时,他忽然顿住,喉结剧烈滚动。
第58章 留下来服侍
梁未鸢侧眼,见他直勾勾盯着屋内靠坐在轮椅上的霍瑾见,眼底瞬间泛起血丝,仿佛被风沙迷了眼。
老太君已经回去了,此刻院中霍瑾见颀长身影着月白锦袍,腰束玄玉带,苍白的面容在日光下更显凛冽冷隽。
他鼻梁高挺如削,薄唇抿着,即便双目紧闭,周身仍透着股不怒自威气势。
魏三望着曾经纵横沙场的主子如今只能倚坐轮椅,络腮胡一阵颤抖。
半晌,他抬手狠狠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般:“大夫人放心,今后小的定死死盯着厨房,绝不让一粒沙子进大公子碗里!”
说罢,他将食盒轻轻放在石桌上,转身便要走。
能亲眼见到主子恢复,他已然心满意足。
剩下他能做的,便是不能再让余氏在膳食里动手脚。
梁未鸢望着他大踏步决绝的背影,没有任何想留在青竹院的意思,对他的观察才算结束。
这些日子,霍瑾见总有反常时候。
每当婢女近身喂食,他总是眉峰蹙起,面色不适,想来是不喜婢女的触碰。
自己又无法时刻贴身照顾他。
此刻见魏三对霍瑾见果真赤诚,她自然开口唤道:“站住。”
魏三令行禁止般猛地转身,脸上疑惑诧异。
梁未鸢缓步走近,白玉兰步摇轻晃,在他面前站定。
她生得纤细高挑,微抬下颚,寒雪般的气势让魏三心中凛了凛,身子绷的愈发紧。
“大公子身边缺个得力的男子。”梁未鸢顿了顿,目光审着魏三,“你既是旧部,可愿留下,再回大公子院里贴身伺候?”
魏三蓦然瞪大眼睛,眼底的血丝几乎要迸出来。
他张了张嘴,突然又“扑通”一声跪下。
“小的求之不得!只要能护在大公子身边,让小的做什么都行!”他抬起头时,脸上有几道蹭上的灰尘,却掩不住脸上的炽热激动。
望着魏三毫不掩饰的忠诚,梁未鸢伸手虚扶,示意他随自己进院。
魏三跟在身后,却似踩在棉花上般不踏实,高大的身躯佝偻着,生怕碰倒院中一花一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