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捉奸,我当场改嫁大伯哥(90)
回到屋中,她略微泄了口气,有些疲倦的拆下发髻,乌发如瀑般倾泻而下,她半倚着榻松散了骨头。
“今日去铺子,可还顺利?”霍瑾见低低的嗓音从屏风后响起。
见梁未鸢卸完妆发,他适才撑着拐杖从书桌走出。
透过铜镜对上男人的黑眸,梁未鸢朝他莞尔一笑,并未遮掩自己眉宇间的惫倦。
“倒没什么大事,只是我多走了几条街,瞧见京中最近兴起了些样式,我那绸缎庄的货物反而有些过时了。”
开了话头,她便禁不住的陷入沉吟说道:“江南新出的云锦,更轻便保暖,蜀地进贡的蜀锦也极受欢迎,若是能进些……”
忽然她一顿,发觉她只顾着说自己的事儿,霍瑾见却未必想听这些,她便摇摇头止了话音。
夫君只是同她客切的询问一番,她絮叨多了反而不识趣。
“也没什么,只是些琐事。”
梁未鸢刚开口,霍瑾见已经步步沉稳走至她跟前。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笼罩而下,却气息平和,感受不到丝毫压迫。
霍瑾见目光在她手中的册目上停留,扫见上面的布料样式。
“云锦虽好,却价格昂贵,普通百姓怕是买不起。”
第119章 夫妻一体
他眉心微蹙着,低沉缓和的道着见解。
“倒是棉布,透气耐磨,又价廉物美。”
“棉布虽入不了权贵的眼,但如今北方战事初定,大军不久后要班师回朝。那些军武家中,便急需添置新衣,这棉布的销路想来会不错。”
梁未鸢听得怔愣。
京中未听捷报,他怎知北方战事如何?
可又明白过来,霍瑾见武将出身,手下许是还有班底,因此提早探听到了战事消息。
梁未鸢脑中灵光一闪,不由跃跃欲试的亮起了美眸。
“夫君言之有理,还有那印染的技术,若是能将棉布染成各色花样,定能大卖。”
她欣悦的舒展黛眉,抬手自然的拉带着霍瑾见坐下,免得他累着。
“我原本还在发愁,不知该进些什么货物,夫君这一说就让我豁然开朗了,着实是我的耳报神。”
唯一令她讶异的,是霍瑾见一介骋驰沙场的武将,居然能耐心同她议论这些商贾之事。
如此洞隐烛微,难怪前世在后宅阴司手段方面,也能与她对峙良久。
霍瑾见迎着她盛满夸赞的眸子,他冷白的脸上也勾勒出一缕笑意。
“你打理铺子的本事,我信得过。只是生意场上,多个人商量,总归是好的。”
梁未鸢感慨的勾唇望向他:“在娘家时我好歹还能向娘取取经,可自来到侯府后,生意之事却都只能自己琢磨。”
“早知夫君与我这般合拍,我便就早跟夫君请教了。”
女子目光笑意嫣然带着打趣。
不似那些绵绵情意,更像是…如待知己般爽朗。
霍瑾见停顿了一瞬,不着痕迹的深了深眸色开口道:“你我夫妻一体,本就该相互扶持。”
“日后再有难题,一块儿商量就是,不必拘着。”
梁未鸢并未听出男人话里的深邃。
惦记着生意,她连日来都亲自在铺子里盯梢。
绸缎庄里,她俯身查看料子,专注审着这些布匹的经纬,时不时抬眸与掌柜低声交谈。
“夫人,这批江南运来的棉布手感确实细腻,虽然花色稍显单一,但按照您说的,后面染成花色,定是不愁卖的呀。”
掌柜哈着腰,将一匹月白棉布展开夸着。
她指尖捏起这块白棉布,对着光细瞧经纬。
布面略显粗糙,没有掌柜说的那般夸大,却也透着股质朴的韧劲。
只是——
“这批布的幅宽比上月那批窄了两寸?”
梁未鸢眸子眯起,指尖摩挲着比量:“通州布行送来的样布,说是用了新织机,幅宽能到二尺四,你可曾见过?”
账房先生连忙捧过账簿走上前,“回夫人,通州布行确实送过样布,但那织机需用北方粗棉,织出的布面虽宽,却不够细密。”
“且那布价要贵上三成,怕是……”
“贵有贵的道理。”梁未鸢放下棉布,素白的手指在柜台上点了点。
“你瞧这布虽细,却只够做单衣,我要的是能絮棉的冬衣料子,幅宽必须够,不然拼缝太多易透风。”
她拿起案上的炭笔,勾画出改良图,“让通州布行按这个改,多用的钱算进账内,半月内我要五百匹宽幅棉布。”
“夫人,棉衣本就入不了贵人的眼,后面还要加印染,如此算下来,若是卖不出去,怕是会亏……”账房先生拨弄着算盘,迟疑开口。
梁未鸢笑了笑,“谁说要卖给贵人了?”
她并未透露太多,只道:“印染不必花高价用那些染坊的,我要的是耐洗耐晒的花色。”
梁未鸢从袖中取出个锦盒,里面是她研究几日选定的色料,分别是晒干的苏木、茜草和蓝草。
“就用这几种植物做染料,染出太阳花、麦穗纹,再找绣娘挑出暗纹,如此既便宜又经穿。”
梁未鸢逐条吩咐下去,掌柜的和账房连连记着。
正说着,听得店门外传来一道欢喜清脆的笑声:“梁姐姐!真是你呀!”
梁未鸢诧异的抬眸望去,竟然是安宁。
小姑娘今日褪去了宫装,穿着鹅黄色织锦襦裙,像只花团锦簇的蝴蝶般就朝她扑来。
“郡主怎么有空来街市?”梁未鸢迎上前,跟着漾开了笑意问道。
安宁热切的一把拉住她的手,“母亲说我闷在宫里太久,特意带我出来采买些新奇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