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高危二师姐GB(30)+番外
她一时错愕,没料到展言岚一言不合便出手,拿着湮灭剑对准她。
看来……是生气了。
她眉目低垂,目光似一双无形的手从剑尖轻掠而上,撩拨着,兴许是她目光黏腻,展言岚握紧剑柄。
谢叠芳眯眼笑,轻声道:“长庚仙君是要杀我?”
说着,还故意要前凑了凑,“杀了我,南疆魔君必然亲自光临飞月州找仙君麻烦,那可是南疆魔君,仙君不怕后果难以承受吗?”
展言岚面色变了变。
袒露出那一截白皙的脖颈在月色照映下,极为晃眼,眼看剑尖即将割破她咽喉,他往后收了收。
展言岚动容,险些方寸大乱,沉默一息,“我需要确认你对于魔君,究竟可不可信。”
谢叠芳嗤笑,“难不成相较于我,魔君更信你?”
“不。”展言岚神色淡然,有自知之明,却没有退让之意。
见展言岚没有得到答案绝不罢休,谢叠芳随意编造谎言搪塞他。
“大概三百多年。”
“你是她养大?”
谢叠芳如今确是凡间少女十七八岁的模样,做事胆大,故意留漏洞,在不知情人眼中,她有手段,干练却有些生疏,不怪展言岚错想。
谢叠芳微眯的双眼闪过一丝疑惑,扯谎扯到底,装小啰啰就要有小啰啰的样子,忍耐下来,说了声是。
“我要你带话给魔君。”
见风使舵。
谢叠芳讽刺道:“外界传长庚仙君不问世事,我以为仙君生性淡泊,六根清净,如今反要我带话给魔君,西地盛产的美男子都入不了魔君的眼,仙君这般无趣之人,是觉得凭自己有过人姿色,能多几分胜算?”
展言岚听出她意在羞辱,仍然未被牵动情绪,反而收剑入鞘,“只带一句话,我替你找江满,严岳对你无用,你挑拨离间的目的已经达到,先将他放了罢。”
“好啊,”谢叠芳耸了耸肩,“仙君早就看穿我目的,我要你亲自带江满来见我,再好生考虑考虑。”
“一言为定。”
他倒答应得爽快,谢叠芳撇开视线,“仙君获利两次,为公,救了严观苍之子,为私,可得带话魔君,仅仅一句一言为定能够明了?”
“四年前我见过江满一面,据说归原墟魔修已有三年没见过他本人,若我寻到江满本人,比起你找到江满,为魔君丰功伟绩添砖加瓦,区区获利两次算得了什么。”
呵。
一千年不见,变得老奸巨猾,还真是继承棋夫子的风范。
回到海湾,谢叠芳吩咐阿二阿三给严岳松绑,闻丑刚拿掉他嘴里的布,严岳痛哭流涕,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直奔展言岚,指着罪魁祸首呜咽,哭哭啼啼:“师父,这个女疯子,她居然、居然拿刀吓我……”
谢叠芳站在不远处,笑着纠正,“什么刀,那是匕首,你师父怎么教你的,这都辨认不清。”
“师父你看,这个女疯子还嘲笑我。”严岳一味抹眼睛哭,又出言告状。
他听展言岚问:“什么匕首?”
“一把这么长的匕首。”严岳抹掉眼泪,双手比划着,“收进皮鞘里,绑在女疯子手臂上,她不讲武德,一拔出来,一道紫光忽地闪过去,我就晕倒了。”
展言岚似乎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谢叠芳,她人已随归原墟魔修离去,至于严岳口中描述她臂上的匕首,一时无从查起。
严岳继续回忆,无意提及,喃喃自语:“上面好像镶嵌一颗紫色晶石,居然能发出蓝光,还挺好看的。”
展言岚瞳孔震动。
是它……
那把杀死血盘虫,刺向他心脏的那把匕首。
他以为她已经把它丢了,丢得越远越好,眼不见为净,永远不想看到它再勾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回忆。
没想到她把它赏给下属,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展言岚缓抿薄唇,露出一丝苦笑,心口阵痛。
这算……挑衅他吗?
严岳听展言岚不说话,一抬头,却见他眉头紧皱,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以为自己又贪玩出岛,课业不用功惹恼了他,顿时噤声。
展言岚面色稍霁,看了严岳一眼,冷冷开口:“没有岛主允许,不准擅自离岛,更不要来飞月州。”
严岳瞪大了双睛,不解,“为什么?你是我师父,弟子来找师父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回去。”展言岚严肃的口吻不改。
闻丑也在一旁劝道:“少主,岛主知你失踪的消息焦急万分,你还是随我速速回岛罢。”
严岳抿紧了唇,甚是不甘,他不明白爹娘为什么不满长庚仙君,争锋相对,不允和他亲近,而长庚仙君自觉和他保持距离,每逢他遇到危险,也仅仅是护下他。
离开前,严岳丢下一句话。
“我一定会名正言顺留在飞月州,正式拜仙君为师。”
严岳离开飞月州,长庚洞府终于恢复清净。
夜渐深,月色映衬,长庚洞府宛如仙境。
展言岚在回夜明阁的长廊下,瞥见院内那株青梅树,为之停留,结满成熟的青梅压低了枝杈,有些凌乱,熟透的果子落了一地。
花开花落,一日又一日,年年复年年。
结果时无人期待,无人怜惜,腐败时,化作一地春泥,默默给果树增添养料。
他好比这青梅。
展言岚心念一动,默默找来一个竹篮,当夜,摘了一篮子的青梅。
翌日,归原墟意外收到长庚洞府送来一篮子的青梅,送青梅的仙童只称仙君送给南疆魔君的下属。
阿二阿三围着青梅,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