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高危二师姐GB(94)+番外
宁绛量忍着痛,挪了挪脚,“这只是你的猜测,无凭无据,岂能平白诬陷我。”
展言岚走上前,“到了这种时候,明眼人都能看出真假,若你还狡辩说是魔君猜测,我们也无心纠正你。”
人说,长庚仙君嘴毒,宁绛量见识过一次,这此又被狠狠击打。
展言岚目不斜视,替谢叠芳说出心中所想,“除高翎聂媱以外,最熟悉江满的便是你宁绛量,你常周转于东璩洲,被我赶出飞月州后的第一年便光明正大踏入揽珠州,揽珠州也未曾开采过灵珠,那一次,你已是盆满钵满。却又恰巧,此前江满在波阙州秘境脱身的消息传出,江满实则并非成功全身而退,而是严观苍放出的假消息,江满早被赤眉吞入腹中。”
宁绛量气急败坏,“展言岚,你不是早已不问世事么,飞月州那些灵珠我早已归还,你可别趁机落井下石寻私……”
展言岚冷了声音,截口道:“我不问世事,但我接管飞月州,不代表一无所知。”
“怎么,面具戴久了,忘记自己原本的样子了?”
江满忽然俯身下来。
宁绛量心虚,不敢看江满。
江满喃喃:“我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为什么……”
“因为你处处比我好!可你迟钝又不讨喜。”宁绛量脸色骤变,劈头盖脸怒吼起来。
更别说在他爱慕的百里枫心里,江满是他们这些人中最值得深交,真心相待的一个。
江满没有杀他,俯身下来,反倒默默替他止了血,包扎好腿伤。
宁绛量不明所以,愕然道:“……江满?”
江满抬头,面目平和,并无杀意,他的心早已冷了,心冷的人,怎能做到再次燃起有温度的火焰。
下一刻,他抱住了宁绛量。
宁绛量脸上浮现一抹欣喜,“江满!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原谅我……”
谢叠芳眉头一皱,甚是不屑这样的场面,对方曾经置你于死地,你倒还能心平气和与之相对。
百里枫说得对,江满的确是个傻子。
陡然,宁绛量的哭声止住,传来江满逐渐清晰抽泣声,放声呜咽。
谢叠芳转身,却见江满手里的刀直直捅进宁绛量脖颈后。
宁绛量口中不断呕出大量鲜血,眸光黯淡,江满紧紧抱着宁绛量,不让宁绛量挣脱分毫,泪流不止。
“江满。”谢叠芳在后面喊他。
“魔君,我可能无法兑现承诺,亲自到东璩洲告诉我的下属了。”
“你要反悔?!”谢叠芳声调陡然提高。
江满沙哑地道:“不,以魔君的能力,定能令飞月州魔修为你马首是瞻,只是,于我而言,现在活着的每一刻,都是折磨,痛苦。”
江满松开宁绛量,他缓缓站起,朝谢叠芳反方向迈出几步。
这会儿,天色正好,恰如百里枫与他约定在红枫树下的那一日白天。
天色昏黄,孤云残虹。
黄昏、黄沙、残虹,一切都刚刚好。
江满凄苦一笑:“我得偿所愿,已经对世间再无眷念。”
师妹,我来寻你了……
江满的元神自愿脱离封单月的身体,化作星星点点的青光。
那是元神消散的迹象。
随空中飞沙,分散而去。
封单月倒在地上,她很快便醒来,迷迷糊糊睁开眼,意识是朦胧混乱,可映入眼中的是谢叠芳和展言岚两人,她即刻清醒过来。
瞳孔一缩,封单月惊叫:“谢叠芳,展言岚!”
然而,这两人并不在意她,冷冷看了她一眼,不约而同,默默转身离去。
只留后面,封单月不断呼唤两人的名字。
西地那一起风波后,九渠宫阙陷入舆论,原先诛魔大会商讨出来的计划搁置,无数仙门信念崩塌,逼至北寒域,要求盟主给他们一个交代。
然而叶燃烛却拒之不见,见不到盟主,不少仙门恼羞成怒,更信传闻非虚,是以撕毁盟约,脱离仙盟。
而南疆魔宫这边,投靠的魔物部落日益剧增,就连从前不服从魔君的西地魔物也纷纷投靠谢叠芳,但此一时彼一时,南疆魔域一时容纳不下那么多魔物部落,或恐造成混乱。
大大小小部落汇聚于此。
谢叠芳平日除了魔宫事宜,更多时间行走于众多部落,以示宽慰。
展言岚曾远远望着,不敢上前打扰,他对魔族了解得还不够深,古老魔界分散至今,谢叠芳若能因此收复,顺势而为,正合天意。
展言岚对每一支进入南疆魔域的部落都特别留意观察,近日渐少,谢叠芳难得喘一口气,可另一个问题便随事态出现。
在世人所见当中,叶燃烛是诛魔行动的罪魁祸首。
众多魔族部落请求谢叠芳讨伐仙盟,给无数因他而死的亲人报仇。
毋庸置疑,挑起仙魔之战,便是谢叠芳也需斟酌再三。
这些,展言岚都看在眼里。
今日他在去谢叠芳书房的路上,经过一棵树冠盛然的月榕树,树下聚集许多人,仿佛一只大手庇护着他们,月牙形状的叶片焕发银光,莹莹闪烁,落下枝头,如同星月坠落,特别的是这支部落的魔物衣饰古朴,装饰品也多以月牙形状。
展言岚猜出他们是何方人士。
一支葑姓部落的魔物与月榕树相依相生,常年驻扎月榕树附近,他们自出生起便修炼出人形,头上一对畸角百岁成年后掉落,十几日从东璩洲渡海而来,投靠谢叠芳。
此时男女老少坐在树下,祭祀吟诵。
展言岚听不懂全部,只知这是一首悼念故去的亲友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