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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敌婚嫁手册(119)

作者:香草芋圆 阅读记录

第54章

【四月二十,晴。

上午出行,下午提前而归。今日也算逢凶化吉。

白日屋里敦伦一回

极为磨人】

【他心情不好,便默然无语,也不怎么听人言语

眼泪无用,嗔怒无用,嘲讽无用

撒娇耍赖有用】

……

章晗玉慢慢地喝滋补羊汤。

滋补汤是凌凤池吩咐送来的。

下午被抱回屋里,她两只手裹得像纱布粽子,纱布上方露出动弹不得的半截手指头,仿佛剥开的青葱,摊开搁在床边。

本来力气就差得远,这下更是毫无反抗之力。

好在还有一张嘴。

哼哼唧唧地喊手疼。

撒娇要抱要哄,耍赖地喊不行了,迭声地要缓一缓。

全程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另一个从头到尾没说话。

耍赖喊了半日还是有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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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后困倦眯了一觉。半梦半醒间,她一个激灵,猛地想起把惜罗调回婚院的筹划。

大好时机不容错过,她当即打算开口提一提,睁眼发现自己在水房……

耳边水声阵阵。有个不轻不重的力道在替她擦背。

凌凤池见她醒了,缓声说话的同时,把浴桶里飘着的乌黑长发捞起,以干布裹住。

”知道你爱洁喜净。”氤氲水汽里听他道:

“今日可是太疲累了?未清洗便睡过去。我替你沐了发,身上也用皂角洗过,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章晗玉现在完全清醒了……

为什么凌凤池以为她爱洁喜净?

因为她每次敦伦过后,无论如何疲累,前半夜还是后半夜,都坚持起身沐浴。

为什么她每次困倦得眼睛都睁不动了还坚持起身沐浴?

不是她爱洁净到难以忍受半点脏污,而是房事后即刻冲洗,有助于避子……

章晗玉趴在木桶边沿,沾染水汽的浓长睫毛垂下,含糊道:“洗得够了。”

木桶边搭着的两只裹得难以动弹的手,被小心握住,搀扶着她自木桶起身。

窗外天光还亮着,傍晚时分,厨房熬好的一碗热腾腾的滋补羊汤送来屋里。

两只手都用不了,凌凤池以汤匙舀起,一口一口地喂。

吃喝饱足才有力气清账,章晗玉越想越觉得,今天的事得摊开来当面讲清楚。

这趟出行意外频发,凌凤池心思重,嘴上不提,心里不知记了多少笔。

大理寺官差是如何把她堵在偏僻巷子里的?可不是叶宣筳未卜先知。

自己前脚消失不见,她这位好夫君即刻下令,以鱼符调来搜捕官吏,在周围十里撒网搜索,手段老辣之极。

想来想去,他今日心情不佳,以至于罕见地显露于言表,根源还是在于她私下见了阮惊春。

想到这里,她索性把事情掀开明面,两只粽子手在案上一摊,理直气壮地开始质问。

“今日主要还是陪公主出行,顺道见了惊春一面。统共那么一会儿功夫,当面问几件事、说几句话而已,总不能给凌相带绿帽子。你这疑心病要治一治。”

凌凤池不置可否,继续舀起滋补羊汤,喂去开开合合的殷红唇边。

新婚半月,夫妻时时敦伦,最初生疏的房中手段,如今摸索地也熟谙了。

他经常回想起新婚夜。

想她的反应动作,慢上一拍的本能推拒,黑暗里不自觉的惊喘,无处躲避的小舌,处处显出青涩。

她嘴里说话向来真假混杂,之前吹嘘得那些红尘里打滚的艳事,也不知从哪处听来的,只怕一个字都不真。

赶在精锐兵马随行的公主出行之日,冒险和阮惊春相约密会,分明有急事商议。

放阮惜罗进凌家,这半个月来主仆间的相处,他日日看在眼里。

眼见为实。

他本人倾向于,阮氏姐弟两人是她多年的得力下属,彼此知根知底,主仆交心,因而亲近。

她反复提过的“家人”,或许,在她眼里算不得假。她当真把阮氏姐弟两个视作家人。

由此可见,将幼女托付给傅母教养的谬误之处。

遭逢家难的年幼贵女,孤苦无亲,隐姓埋名在乡郡生活,面前只得一个傅母,幼年过得困苦,自然生出相依为命的错觉。

如此长大,免不了扭曲了心性,将身为仆妇的傅母,视作母亲对待。

京兆章氏毕竟是名门大族。沉舟之侧,犹生芝兰。她自己在那般艰苦的幼年依然能够磨砺成才,灼灼耀目,以女子之身振兴门楣。

闻氏傅母,阮氏外姓子,都是门中蓄养的家仆而已,哪算是章家人?

她真正的母亲,也是出身大族的贵女,若知道自己女儿将仆妇视作母亲,家仆视作家人,在九泉之下,不知如何痛悔。

凌凤池默想,还好来日漫长,凌家族人不少,待她亦亲厚,这些自幼扭曲的谬误之处,假以时日,可以慢慢地改正过来。

热腾腾的滋补羊汤喂完最后一口,他放下碗,并不辩驳所谓的“疑心病”,把她两三句转向歪处的话头扭正。

“你和阮惊春多日未见。如何约好相见的?”

章晗玉不肯说。

凌凤池又问她:“见面商议了什么要紧内容?”

什么要紧内容?惊春厨房偷吃被傅母发现了?以后每次再进佛堂背面的秘密小院会被傅母追着打?

啊,巴蜀郡传来的消息倒算个要紧内容。

她笑吟吟问:“你家外放巴蜀郡的二叔父,和京城本家的通信来往频密么?上次互通近况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凌凤池原本提筷给她布菜,布菜的动作在半空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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