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在，大鱼一条接着一条。不止是她自己捞到了，他都钓了一条。如果她这么能耐，怎么会想不开要跳河呢？

刘璃才不管他想什么呢，她自己站在没入大腿根的水里，一下午捞了五条鱼。傍晚的时候上岸，提着鱼准备直接去卖。

“你不回家吗？”

她拽了几根草，双手上下翻飞，帮他把鱼拴起后挂到了轮椅上。也不等他回答，直接推着将他推到外侧平坦的地方。

他没回答她，也没拒绝她。刘璃放开他的轮椅，转身去提上自己的水桶。他不说话她也没再问，自顾自的提着桶去了反方向。

陈之言出来寻找儿子，面对她远去的背影没喊她。静静的推着儿子往回走，低头看看这个，又远眺看看那个。

太可惜了，老天爷为何就如此残忍。听说原本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聪慧漂亮，可如今却浑身溃烂说不清话，背后被人笑话是僵尸。

她多帅气能干的儿子，军区大比武第一，军校毕业时第一。可就是这样，却在任务中受伤，导致下肢瘫痪。看他痛不欲生的模样，她有时候都会在想，是不是失去生命都比现在这样更好，至少，他不会如此痛苦。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作为母亲当然还是希望孩子活着的。他情绪低落，她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母子俩很快回了位于大队的家，一座泥砖土房。户外一个棚子用来做饭，院里她种了许多的花和菜。

“儿子，你想在外头待一会儿还是回屋里？”

“回屋里。”

她将儿子推进屋，自己出来做饭。自从出事他表现的低落颓丧，但却没有明面上的绝食或者寻死。她知道儿子是顾及他们做父母的，去寻死也尽量做出意外的样子，希望能让他们更容易接受。

伸手抹了抹眼泪，隔壁花老太拿着个箩筐也出来做饭。两家都是被下放的，地方不够如今挤在一个院子里，老太婆看到她就冷哼一声，开口讲话阴阳怪气。

“罗家的，你这是又没去上工？咱们可是来接受再教育的，你这一天天的逃避教育不是个事儿吧。”

“婶子、这不关你的事儿。”

“俺如今也是贫下中农啊，俺有监督的资格，咋就不关俺的事儿？”

“你们也是被下放的，那你怎么不去上工？”

“俺、俺这老胳膊老腿的，干不动。”

“我有心脏病，今天不舒服。”

嘿，又被她给顶了回来，老太婆撇撇嘴不服气。看到她居然有鱼，一时间眼睛瞪的跟牛蛋似得。

“你这哪儿来的鱼啊？”

“钓的。”

“你们咋就能钓到这么大的鱼？”

“那得问老天爷。”你能耐，你把老天爷也管住。不过，之前可没这好运。好像就是有那个女孩在，运气就特别好。

第14章

刘璃再次到黑市去，夜黑风高无星无月，正适合做交易。司机师傅有手电筒，完全不影响做事。

六条大鱼，卖了三十八块二，都是没票的。司机师傅看她有鱼，不禁就问起了旁的。

“唉、除了鱼你能弄到野味吗？兔子、山鸡都行。”

“有的。”

“真的有、”男人有些激动，没看到啊。不过来这儿的都留着心眼，也许是藏在别的地方。哎呀，自己之前就该问问的。他们邻居早就托他帮忙买，到现在都没买到。

“都有啥？”

“兔子、山鸡、羊、还有白面。”

“这么多！”男人惊讶，没想到这女孩路子挺广啊。也是，人不可貌相。她这样的，估计就是病着所以被人推出来卖东西，万一被逮也拿她没办法。

“俺要十斤白面，你有吗？”

“有。”十斤才多少啊，我空间里面粉堆积如山。不过面粉价格不高，我都不稀得卖。你是老顾客了，就卖你吧。

一斤白面一毛五，黑市三毛。十斤面粉三块钱，是真没多少。反倒是兔子和山鸡卖了好几只，又收获三十多。

卖东西上瘾，一单生意做完后她将水桶放在路边，里头有一条四斤重的草鱼用来吸引人。

看看时间九点多了，她也饿了。找了个犄角旮旯从空间里拿出一只烧鸡来，拆开后大快朵颐。

烧鸡、牛肉、啤酒，一边吃一边喝，那滋味美不胜收。抬头看看晴朗的天空，星星眨着眼睛，好像在羡慕她吃好喝好。

“要喝一杯吗？”

笑着自言自语，食物带来的幸福感让人有流泪的冲动。自从做了丧尸，她都多长时间没这样美好的感受了。

十分享受这样独处的美好时光，一口冰镇啤酒下肚，那舒爽的感觉让人天灵盖都通透了。烧鸡香，牛肉美，吃饱喝足听到有汽车在附近停下。

“这鱼咋卖？”

“有票五毛、没票一块。”

“给俺来两条。”桶里只有一条，但这种的应该有备货吧。

“好嘞。”

这个顾客有票，两条鱼只收获六块八，但收入十五斤粮票。说实在话，粮票这玩意对她没什么作用。她如今也不出门，空间里吃的喝的那么多，这玩意用不着。

“有暖壶、票吗？”空间里暖壶保温杯都太漂亮，太现代化，拿出来没法解释。

“那属于五金。”男人说着翻找，还真找出来一张。“你拿什么换？”

“鱼、挂面、兔子，猪肉，你要什么？”

男人惊的瞪大了眼睛，这还是个大倒爷啊。“你要自行车票或者缝纫机票吗？俺要猪肉，最好是肥猪肉。家里老婆快生了，买鱼给她下奶用。要是有猪肉，猪蹄，可以给她炖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