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考了一秒，站上椅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如此强势，如此不服输，看得人很想抱抱她。

观栩笑着牵过她的爪子：“今天想去哪里？”

“今天想，陪陪你。”

他看着证件，尝试问：“晚上我的朋友们会来庆祝，你想去我家吗。”

“不是你家，”她纠正道，“是我们的家。”

这一刻，观栩忽然开始嫉妒另一个自己。

或许他会在平行时空里得意地享受着有她在的时光。

而她只是偶尔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在午夜钟声响起的时候就收回她的魔法，让一切回归现实。

“好，回我们的家吧。”

观栩在厨房里备菜，她在翻冰箱，找遍了每一层也只有水果，还是甜度不太稳定的蓝莓。

她洗了一碗，一颗一颗挑着吃，时而皱眉，时而点头。

把解馋玩成了一场大型的扫雷。

餐桌上，观栩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她。

他单独为她盛出一半不加盐的菜，从她的表情判断得出……吃得有些勉强。

霍从音和谭则恍若不见，仍在分享最近的离谱见闻，话里话外都是打算在这里过夜，并点好了次日的菜谱。

多年来习以为常，但这一刻的观栩很想把二位请出门。

客房有限，他们留下来了，她就不能住下来了。

临睡觉前他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大错特错。

她换好他的睡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观栩直接坐起身：“那个世界的我们已经到这个程度了吗。”

她枕着他的枕头，嘀咕：“说的什么，听不懂。”

“……”

过了一会儿又问：“阿栩，不困吗。”

“…………”不敢困。

她不知道他心里的惊涛骇浪，很快昏昏欲睡，大约是因为不像平时被抱着，有些不安稳。

他轻轻拍着被面。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次日醒来，床上果然只有自己，观栩看着被好好地挂在衣柜里的另一套睡衣，情绪无止境地坠落下去。

只有他记得。

好在他记得。

他没想到，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会是在那种情况下。

“这是您父母的遗物，请签字查收。”工作人员垂着头，没有去看对方的神色，哪怕见多了生离死别，也还是不能完全无动于衷。

观栩一笔一划写下名字。

那个年轻的孩子也会这样吗，逼迫自己接受亲人的离去。

转过身时，一个身影撞进自己怀里，她身着一袭黑衣，抱住自己时声音里却带了哭腔。

“阿栩，别哭。”

他用力抱住她。

好，不哭。

你已经代我流泪了。

*

从悠远的梦境中脱离出来，观栩睁开眼，与眼泪汪汪的奚见清对上视线，不存在的记忆微妙地存在于他的记忆中，他花了点时间去接受。

她抱住他，把自己埋进他的臂弯里，哽咽道：“阿栩看起来，好悲伤……”

“现在不会，”他温柔地一再亲吻她的额心，“他的爱人就在他的身边。”

不是时隐时现的幻觉。

而是把他定在现实的锚点。

第58章 日常1[番外]

1.过年

ES10的聊天群里。

【小仓许】：今年，该轮到去我家过年了吧，我妈催死我了，她真的很想见见小蛇

【雪狼】：我们能有幸参观裴公子的Bighouse了吗

【小仓许】：那必须的

【竹叶青】：想带家属

【小仓许】：当然可以，观队也放假啊

【观栩】：。

【雪狼】：天杀的为什么我还没脱单！就没有哪个向导莫名其妙看上我吗！

【小仓许】：想吃什么报菜名，能安排尽安排

王昶的哀嚎很快被一片菜名淹没。

奚见清放下通讯器，和观栩一起收拾东西，年后他们要外出，完成一项很早就决定好却一直都没机会去的计划。

除夕夜，ES10队全员准时抵达裴家，看着这栋整体中式，在市中心占地数百平米，湖石亭榭环绕还有个停机坪的大别墅，他们第一次对“裴氏集团”的财力有了具象化感受。

裴夫人在客厅等着他们到来，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奚见清，走上前打招呼：“你好，小蛇。”

奚见清：“阿姨好。”

裴格：“妈，你别看她这副表情，她有很努力在笑。”

叶展信：“哦？你现在已经能看出来了吗。”

裴格小声：“不能，我猜的。”

就算他不说，裴夫人也不会在意这些，请他们坐下，让人送点心小食过来。

“小蛇，这是我们研发的新产品，桂花乳酪，你尝尝看，不好吃我再让他们改进口味。”

裴氏集团是除白塔外唯一一个对哨供产品有完整产研链的机构，研究之初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哨兵孩子的衣食住行需求，但随着其他机构因成本利润问题逐渐倒闭，它也成了业内的龙头。

裴格：“妈——你对我也不这样啊。”

目光扫过展品柜里的一系列死神手办，观栩才把二者联系起来，这个IP就是裴氏集团开发的，每年所获净利润的20%会以“死神”的名义进行捐赠。

奚见清也望了过去，有几个稀有的典藏款连她都没见过。

裴夫人笑言：“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一套完整的。”

停产了的绝版她都能为她重做。

奚见清指着一个坐在一牙西瓜上的：“这个，可爱。”

“这是某年夏天出的水果款呢，虽然不是限定，但西瓜人气很高，”裴夫人让管家去取一盒新的过来，“我们的下一个系列，想为你配上竹叶青和镰刀，外形正在和白塔商定，是照着‘死神’做，还是‘诛夜’，你的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