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摸摸你的精神体吧(59)+番外
话里带着观栩,她点点头。
他的脸上浮现出怜悯:“他毫无人性,跟他一起出任务很痛苦吧。所有哨兵在他手里不过是个可以被任意使用的武器,而他从不计武器的损坏。”
“不是,”奚见清吐字,即便看不清脸也能感受到她浑身的冷意,“他很温柔。”
“嗤……”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底下最可笑的事,“别逗了,在被称为‘K’之前,他还有个名号更响亮,‘独、裁、者’。”
奚见清:“那很酷。”
“……”喂你是不是中毒太深了!
战机储藏室内放着一个低温舱,装着被重创到失去行动能力的变异体。
它用触手将身体层层包裹来抵御烈火,最后忍痛斩断焦化的部分,只留有上半身,装箱后愈发接近人类遗体,让画面变得诡异了起来。
霍从音盯着它的脸许久,突然道:“我觉得它看起来有点眼熟。”
经她这么一说,观栩也隐隐有种感觉,补充道:“感觉不是现实生活中的人,或者说,是已死之人。”
“同感。”
但不得不说眼睛的确是心灵的窗户,缺了这个,面孔辨识度大大下降,以至于二人沉思许久,还是没有头绪。
变异体的精神力波动很强烈,仍在试图影响范围内的哨兵,只是在观栩的重压下掀不起浪。
霍从音:“跟我们一起回临洋城吧,把变异体送回去。”
观栩:“你的精神力也能压住。”
霍从音:“嗯……我不想让它太爽。”
这是精神力属性决定的事,她也改变不了,经她安抚的哨兵很容易把精神和肉.体上的愉悦混为一谈,转而产生某种脱离理智的迷恋。
观栩:“我在代理视察。”
“你已经开始从章决议官手里接事务,为进决议庭做准备了?”
“与那无关。”
“这样,”霍从音含笑打量着他,“听说你离开临洋城的时候心情很糟糕,好像是因为拒绝了某位小哨兵的求爱,现在呢,为什么又和人家在一起了。”
观栩也笑:“和好了?换新车了?”
“……”嘶,不问了。
平稳的飞行带来不尽的困意,奚见清眼皮一合一合,脑袋向一侧歪去,不小心贴上了谁的掌心。
她一个激灵坐直了,待看清是谁,又放松下来。
观栩在她旁边坐下,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对面的罗渊看了二人足足半分钟,起身走了。
奚见清眼神放空,思绪有些乱,越是想得多,却越是理不清。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阿栩,你和霍队长,是不是,好朋友……”
观栩微不可见地一笑,说话声音不疾不徐。
“她已婚了,清清。”
奚见清倏然抬头。
“我们的确是好朋友。她的丈夫你也认识,是谭则。”
他们的父母都是哨向,同在一个队,关系也很好,每次一起出任务,怕孩子没人带就丢到观家,于是观栩小小年纪就被委以重任。
三人从小玩到大,一个是他的青梅,一个是他的竹马,只不过最后青梅和竹马手牵手罢了。
奚见清终于放下心来,不自觉弯了弯唇角,勾起一个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弧度。
但很快,她又想到了方才的那个哨兵,感觉,关系一下子复杂了起来呢。
似乎明白她在想什么,观栩道:“从音救过罗渊,把他从永夜状态带回来了,这种全身心托付给向导的感觉很让人着迷。”
奚见清:“男小三?”
三个字让他直接笑出了声,止都止不住:“单箭头。”
但已经足够让小学生1号喝醋到饱。
奚见清重新倚着他,她是哨兵,他是向导,哨向天生就很相配。
这个想法暖洋洋的,把所有负面情绪都挤开,独独包裹住她。
观栩把她的鬓发理在耳后:“清清,要不要回临洋城。”
“不回。”奚见清嘟囔。
手上一顿,他温声道:“可你已经离开很久了。”
她有些郁闷:“我还没好。”
观栩摸摸她的脸颊,鳞片没有继续生长,但也没有消退的迹象:“王昶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
奚见清点点头。
“姜葵呢?”
她继续点头,掰手指道:“只有两次,小葵,没见过。”
“那,只有我知道?”
“还有师父。”
观栩:“……”
不然,还是把那个男人送进去吧。
飞机的轰鸣声无法驱赶困意,奚见清打着哈欠,临睡前想起来自己好像有话要跟他说,含糊道:“我做你,武器……使用,我……”
观栩轻轻圈住她的指节,只怕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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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成市后,奚见清问到了余鸣钊的病房,她进去时正听见他中气十足地跟人对线:“杨纪年,谁啊,不认识!该关几年关几年,该判死刑判死刑!”
“他不是你小叔子吗,本来还想看在你的面子上为他争取减刑的。”
“我的哨兵是他姐姐,不是他,他姐姐死后我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行行行,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给我把门带上——”
门还没彻底合上,又被人推开了,余鸣钊正要开口,一见是奚见清,手里还拎着刀,立刻想要起身,但不小心撕裂了伤口,又倒抽着冷气倒回去。
奚见清把东岳靠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好,安分地迎接狂风暴雨。
“你还知道回来!”他咬牙切齿,“我都说不要了,刀是死的,能有活人重要吗!”
她本来不想反驳,最后还是没忍住:“你以前,经常抱着哭。你说,摘星,摘星,摘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