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弟弟把我的玩笑话当真了怎么办(192)+番外
当时,许星南只觉得离谱,许馨月的脑子秀逗了,就靠谱不了一点。
毕竟,那是在许星南看到晏西在群里说有钱了就包|养她之前。
那时,他对晏西毫无印象,就算听许馨月讲她的事,也只是风过无痕。
但,和晏西认识之后,曾经不曾放在心上的种种,都在他脑海中回溯,记忆清晰无比。
同样,那也成为他制定攻略晏西计划的重要参考、着重分析的素材。
现在看,不得不说,许馨月的脑子并没有秀逗。
他们不愧是姐弟,拥有相同的眼光和口味。
而许馨月不愧是他姐,有这种好事都想着他,甚至在他当初不懂事拒绝时仍旧锲而不舍。
当然,这些绝不能让晏西知道。
至少,现在不能。
因此,他不能说很了解,只能说一点点。
就算已经圈住了小白兔,大灰狼也必须小心翼翼地藏起自己的尾巴。
万一吓到她怎么办?
晏西抿抿唇,为自己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而紧张。
就像某知名脱口秀演员的脱口秀中所讲的一样,一个女生向男性朋友倾诉一些东西时,对方会下意识在该女生身上找问题:是不是你本身就是错的呢?
他们上一辈人都这样,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你作为他们的女儿,不该考虑他们的想法吗?说真的,这有些不孝顺,像白眼狼。
他们把你养这么大,只是想你过得好而已。
……
她不是预设,是她在网络上看到过的许多普遍现象。
但。
对许星南,晏西虽然忐忑,也还是有一点信心的。
至少,在他平常表现来看,他不是这样的。他是一个很温柔、很懂得尊重她、尊重不同的生命个体、同时还很有趣的人。
因此,她会更有勇气一点。
她简明扼要地阐述了一下自己的家境,包括她父母的相处模式,包括她母亲对她的强势、父亲平时受气包似的沉默寡言……一旦她和她母亲有争执,她母亲怒极之时,就会让他父亲管教她。
而她父亲觉得吵闹很烦,为了平息纷争,不让她母亲闹得更凶,会选择镇压她,以最快的速度让空气恢复安静。
她挨过耳光,也被顺手抄起的东西抽打过。
因此,经年累月,在晏母面前学会了沉默、一言不发,以此表示自己的退让。
重点是。
“她就是一个传统的家庭妇女,喜欢控制下一代、不讲道理的那种。她会说很多难听的话,如果你不幸听见的话……”
原本,晏西只是闷头说自己的。
到这里,她才敢小心翼翼地去看许星南。
然后,瞳孔蓦地放大。
甚至有些忘了自己本来想说的话。
“你这么什么眼神?”她甚至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有些不习惯的肉麻。
许星南那双漂亮的凤眼中,竟然蓄积了晶莹,甚至像一汪不再平静的深泉,波澜中荡开的心疼都漾到她心坎上,蔓延至四肢百骸变成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晏西很不习惯。
除了心心,几乎没人这么看过她。
但心心是同姓,是拥有安全距离的朋友,她不会这么不自在。
她干巴巴道:“你是在可怜我吗?”
许星南胸腔都被酸涩填满,甚至鼻腔都是酸的。眼睛仿佛只要眨一下就能控制不住决堤……
原来,他从前知道的,真的只是一点点。
远没有晏西自己讲时来得冲击大。
尤其是,她的语气那么忐忑,又努力淡然,试图云淡风轻的样子像一把刀子在他的胸腔内搅动着。
许星南从没有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刻板想法,但他从小到大就是一个情绪不怎么丰富的人。
从他懂事起,就没哭过了。
看再感人的电影都能无动于衷,甚至被许馨月戏称冷血动物,连全电影院的人都被感动哭的文艺作品都不能让他动容分毫。
但此刻,他差点哭了。
当从前因为不曾经历而不能感同身受的事,变成晏西的过去,让他的心脏被什么狠狠攥紧,拧得生疼。
听到晏西的声音,他努力眨了眨眼睛,吸了口气,压下胸腔中的情绪,果断否定道:“当然不是!”
声音却是不可控的沙哑。
许星南用双手盖住自己的脸,“别看我。”
晏西有些不知所措。
却听许星南说:“好丢人。西西姐会不会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一个超级差劲的男朋友?”
“啊?”晏西愣住,不知道现在是个设么情况。
她预想过无数种许星南可能有的反应,但没想过会是现在这种。
许星南低眉顺眼道:“觉得我没出息什么的。”
“啊?”晏西懵懵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又绕了回去。
许星南的声音闷而哑,却是意外的、和平常不同风味的好听。
“不是可怜,是崇拜。”
许星南放下了自己的双手,眼睫还是湿润的。晏西盯着他脸,睁大了自己的眼睛,似乎想看出点什么。
许星南微抿了他好看的唇,说:“人是很难脱离环境独自生存的。”
他顿了顿,又说——
“经历过这样的高压,在这样试图抹杀你一切个人特性品质、将你规训成一个模板的环境下,西西姐没有成为乌合之众,没有被同化,没有麻木。
即使每一步都像脚踩在刀尖上、要接受千夫所指,却依然让自我得以存活,依然有所坚持,成为了独一无二的自己,而不是被规训成为男性服务的千篇一律的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