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弟弟把我的玩笑话当真了怎么办(28)+番外
再看自己越来越差的数据,即便晏西对自己的作品再自信,也不由得产生怀疑:就这样了吗?我是不是真的写的越来越烂?我的审美和读者的审美偏差是否越来越大?
晏西不愿意去面对晏母说的那个现实,也不想让人看自己的笑话。
她希望自己在别人眼中,一直是优秀的。
同时,又希望自己不要去世俗中任人打磨自己的棱角,最后变得和庸碌的大众没什么两样。
这天晚上,她躺在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上,望着漆黑天幕上的点点繁星,彻底失眠。
第二天,晏西是在上午十点多起床的,腰酸背痛。
在卫生间洗漱时,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面颊和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放好洗漱用品,晏西擦干脸上的水,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情绪状态,对这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然后轻声给自己打气:“勇敢西西,今天也要努力坚持做自己哦。”
说完,又莫名觉得自己有些沙雕和傻气。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决定出门逛一逛散散心,回来继续写新文的存稿。
“西西姐姐,你昨天晚上去偷牛了吗?”小区超市旁边的体育设施边,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儿一边晃腿一边问。
偷牛是本地的一种调侃——假如看出谁头一天晚上没睡好,就会调侃对方晚上是不是去偷牛了。
晏西摇头,故作小心,四下看了一眼,凑到小女孩儿耳边,轻声说:“不是。”
小女孩睁大眼。
晏西唇角微勾,“是去你的梦里了呀。”
小女孩还仔细想了想,说:“你骗人!我根本没梦到你。”
晏西脸一垮,“明明是你忘了我。”
随后,做鬼脸控诉,“小渣女。”
小女孩儿目瞪口呆,小嘴巴张得圆圆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晏西扯开包装,往那圆张的小嘴巴里投了一块儿巧克力。
小女孩儿的奶奶笑着说:“西西姐姐逗你玩呢。”
随后,又和晏西寒暄。
三两句话后,晏西告别,走出小区大门。
小区外面是一条公路,公路的另一边有一个湿地公园。
晏西往嘴里扔了块儿巧克力,把口罩往脸上一拉,正了正头上的棒球帽,双手插兜穿过马路,走上环绕湿地公园的人行道。
湿地公园是南县最好的景致,不需要门票。即使下了一夜的雨,今天人依旧很多。人行道的十字路口处摆着各种小摊。
晏西在一个小摊前坐下,点了一碗酒酿汤圆,疑似有个熟人从对面走来。
距离约莫二三十米。
晏西深吸一口气,几乎提前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窒息感。
她微微侧身,低了头,抬手把棒球帽的帽檐往下拉了拉,企图遮住自己,不让对方认出来。
两分钟后。
中年女人惊讶而热络的声音响起,“西西?”
是晏西的妈妈周女士的朋友,也是邻居,和周女士住一个小区。
晏西深吸一口气,拉下脸上的口罩,抬头时脸上便漾开一朵假笑,“张阿姨,好巧。”
寒暄两句后,对方毫不客气,一扭屁股在晏西对面坐下了,关心道:“你现在还在家写作呢?”
晏西的手指轻搓着膝盖上的布料,脸上的笑容有些僵,“嗯。”
张女士讲话时唾沫横飞,“要说还是你们读过书的强,天天坐家里就能赚钱。”
晏西:“……”
不等她绞尽脑汁想出怎么回答,对方已问出下一句,“你现在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晏西回想起自己刚完结不久的那本收益惨淡的小说,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勉强道:“几千块。”
汤圆终于好了,被摊主端到面前的桌上。她赶紧往嘴里送了一个,以示自己不方便说话。
张女士:“具体是几千?”
晏西险些被汤圆噎住,含糊说了个数字。
张女士:“你妈说你月入好几万呢。”
晏西:“……”
她定了定心神,平静地说:“嗯,她在吹牛。”
一句大实话直接把张女士给干愣了。
对方又扯开话题,问她之前的相亲怎么没去。
“你妈对男方还挺满意的,人小伙子长得挺精神,家里在时代华苑有套房,开的车是宝马,工作也稳定。人对女方没啥要求,有份固定的工作、顾家……”
不等张女士说完,还没吃两口的晏西放下手里的汤圆碗,心跳得格外快,抿了抿唇,鼓起勇气道:“他配不上我。”
张女士惊呆,下意识问:“什么?”
晏西手脚发软,脸上浮上一层羞耻的热意,但仍旧勉力镇定。
“太老了,还穷。”
张女士显然没想到晏西会这么说,干巴巴道:“就这还穷啊?”
晏西:“嗯。”
她尽量让手不抖,看似从容地往口中送了只汤圆,咽尽后才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贬值了,何况三十岁。”
她眉头一皱,故作嫌弃,“老腊肉。”
浑身的血液在奔流,她说出的话也更加狂妄,“二十岁勉强,最好只有十八。”
张女士愣愣道:“这么小,怎么会照顾人?”
晏西:“那些四五十岁的大老爷们儿,还不是在家装大爷等人伺候?”
她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但完全不给张女士机会,继续大胆暴言。
“至于长相,不像金城武至少也要像二十岁出头的木村拓哉,实在不行,梁朝伟那样儿的勉强也能接受。”
张女士虽然不知道木村拓哉是谁,在金城武和梁朝伟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