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小学写的玛丽苏文后(9)
字迹如此抽象的一半原因是因为手抖,一半原因是因为她不会写毛笔字。
好绝望。
边上同学奋笔疾书,而夏鸢汗如雨下。
当她正在目光空茫开始观赏人生走马灯的时候,从身后伸过来一只手。
夏鸢悚然一惊,没等她做出反应,清冽的冷香在她身上一拢而过,紧接着她手上的卷子被抽走了。
夏鸢直起身子,汗流浃背地看着正垂眸审视她试卷的江瑶。
或者说得更明确一些,是只写了原主名字“夏夏”和一个“解”字的试卷。
以一种像是狗爬出来的字迹。
半晌,江瑶抬起眼来,黑眸幽幽地看着越发心虚的夏鸢。
“那什么...”夏鸢很真诚,“我后面会好好补习的。”
江瑶盯着她,过了几秒,轻声叹了口气。
随后将试卷放回她的桌面上。
夏鸢正要伸手去拿,江瑶却止住了她,自顾自将自己的手抚上宣纸。
清光一现,在光芒消失的末尾,有冬日薄冰反射似的浅淡七彩虹光一闪而过。
江瑶若无其事直起身,“接着做吧。”
夏鸢看看江瑶负手离去的身影,又低头去看重新被随机出题目的试卷。
第一题。晴天还是雨天比较适宜调养身体?并简述理由,能够自圆其说即可。
第二题。什么颜色可以帮助舒缓精神?要求同上。
第三题。喜欢狗还是猫?同上。
...
主观题我会!夏鸢一下子精神起来,正要挥毫作答,突然侧头闻了闻自己肩上的衣料。
沾上了大师姐的味道。
夏鸢打了个小喷嚏,皱了皱鼻子,没忍住又嗅闻了一下。
有点子好闻。
第5章 凭什么你就能像个正常人一……
一炷香之后,江瑶坐在讲坛前结了个法印,众人手里的卷子慢慢腾起,朝着她如游鱼般依次飞去。
“天哪,真是恐怖如斯。”夏鸢边上的小红低声道,“明明是简单的御物术,但大师姐对灵力的操纵如此精密,可见她实力深不可测。”
?夏鸢侧目。
小红眨了眨眼,又重新恢复了她魔性的语气词,“好难的题目呀。”
夏鸢干笑一下。
她的题目就和小学时最流行的心理测试一样的,还是不拿出来现眼了。
“哎。你的问题是什么呀?”小红还是不依不饶,缠着夏鸢问,“也许有重合的,我们对对答案嘛。”
被开后门的夏鸢汗如雨下,大脑飞速运转怎么把事情给糊弄过去。
讲坛上的江瑶轻咳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回她的身上。
“开始讲课。”她说,随后转身召出用于书写示意的石板。
今天的授课内容是化形术。
夏鸢这帮弟子都是刚入门的小菜鸡,江遥自然不会讲什么高深的内容,语速放得很慢。
平心而论江瑶的声音很好听,清清冷冷的,就像是山涧泉水淌过寒石。
不秀气,也不过分冷硬,是一种极度中性的悦耳。
夏鸢听着听着就开始发呆了,直到被小红猛得捅一肘子才回过神来。
理论讲完,当然就是实战时间了。
他们要化一朵花出来。
夏鸢开始出汗了,她哪里会这种东西,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硬着头皮按照江遥方才讲解的步骤去做。
失败了才正常——毕竟她是不学无术小师妹。
人一旦看开了就会变得很阳光,夏鸢不抱期望地按江遥所说,去想象一朵花的轮廓,然后用灵气去把它勾勒出来。
夏鸢一闭眼,繁杂的画面就如流水一样冲刷而来。她根本就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她无法不去想自己将来多舛的命运。
挣扎良久,夏鸢睁开眼,她的手心果然还是空空如也。
边上的小红已经拿着一朵金灿灿的大牡丹花在往头发上簪了。
夏鸢下意识回头去看江瑶,大师姐正背对着她,负手指导别的弟子。
夏鸢长久地凝视她。
能够看见自己笔下人物活生生出现在面前,也许是件幸运的事情,也许不是。
夏鸢不知道。
她已经和下笔的小女孩相隔了太多春秋,以至于她无法回忆起当时的心绪。
但应该是憧憬的。
毕竟这是诞生于她笔下的第一个梦想。
夏鸢合上眼,任凭破碎的画面朝她汹涌而来,她甚至分不清哪些是想象,哪些是她经历过的记忆。
她只是一个被烦恼缠身的凡人。
“吾心如明镜,凡所鉴照,尽皆清明。”有人在她身后轻声说,指尖轻轻落在她的肩上。
在一片混沌中,突然出现了几缕细微的光线,夏鸢下意识着追着那光线跑去。
尽头空无一物,只有浮动着的暖黄色光线。
夏鸢莫名感到了一种厚实的安心感。
隐隐约约的,她闻到了一股带着灰尘气味的老旧木质香气。
夏鸢想起来了。
这是她儿时书桌的味道,是她最安全的小角落的气息。
在这里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夏鸢慢慢呼出一口气,细细地勾勒出一朵花的轮廓。
一如儿时在笔记本上认真写下诞生于她的世界。
手心里传来柔软的触感,夏鸢睁开眼睛。
一小捧粉粉蓝蓝的五瓣小花。
“你这是什么呀。”小红很不见外地凑过来,“没见过这种花。”
夏鸢一囧。
难道你没见大师姐笑过?
背着大师姐变她笑出来的花,这种事情看上去有些缺德甚至有些变态,夏鸢连忙要把花给藏起来。
然而她鬼使神差一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