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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与人宜(66)

作者:轻黄 阅读记录

他托在她背后的手往上滑,捏了捏她的后颈,强行将偏开的头正过来。

裴徐林看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抿紧了唇,心中最后一丝紧绷的阻隔也消散不见了。

他眼中露出些笑,低下头,近到呼吸交缠时,停下。

“春宜,你明知道,为何人人都有,偏我没有。”

低低絮语间男人的气息缠绕周身,说话时唇似乎挨上了又似乎没有,若即若离。

葛春宜感觉人都有点晕乎乎的,眼睛到处乱飘不知道往哪放。

“世子……是说香囊?”

裴徐林一顿,吞回了原本要说的,笑了笑:“是。”

葛春宜大着胆子摸了摸他的头,像拍雪球脑袋那样拍了两下,笑眯眯道:“谁说你没有,有,而且一定是最好的。”

哄小孩似的语气叫裴徐林有些失笑,只以为是她凑趣的戏言。

直到葛春宜真的从箱笼中翻出一个型式纹样都不一样的香囊,递到他手里。

他摸了摸香囊上工致的针脚,其中一面绣着舒卷半开的几朵新荷,香味极淡。

“世子觉得如何?”

他兀自轻轻摩挲着,不语。

原本十分有底气,这会儿见他这般,也犹疑起来。

“这……自然是比不上行铺里的绣娘,却是我一针一线亲手缝出来,世子可想好了,若是觉着哪里不好,便还予我,下回再给你准备其他的。”

葛春宜说着,见他仍是毫无反应,没来由的生了恼,咬着唇伸手欲夺。

裴徐林接住她的手,把东西飞快换到另一只手上。

葛春宜轻哼一声。

“才送的礼,为何又要收回去?”

“自然是瞧世子似乎不怎么满意。”

“满意。”他笑道。

葛春宜才又肯正眼看他。

裴徐林伸手把她拉到怀里坐在腿上,眼前是香囊上的荷花纹样,脑中却浮现出她从池中湿漉漉探头的一幕。

粼粼水珠挂在她脸上,满池的枯荷残叶,她却像凭空生出的一枝恣意的菡萏。

“我很喜欢。”他似有喟叹。

葛春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缠着裴徐林又说了一遍,才后知后觉地有些脸热,嘟囔:“这还差不多。”

裴徐林低下头,柔软干燥的唇在她脸侧嘴角轻蹭,似乎在笑,气息挠在脸上,一阵发痒。

葛春宜最怕痒了,就止不住地往后躲。

脚边也窸窸窣窣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蹭,应该是雪球。

她撇开头,撑着男人胸膛,隔开一点距离,自己好像格外难抵抗这种若有似无、蜻蜓点水似的缠磨,心如擂鼓般几乎听不到任何其他声响。

“雪球……怎么了?”葛春宜低头去看,已经快长到她膝盖高的小狗,“呜呜”撒娇般地哼唧,拿头顶蹭她的腿。

不敢去看裴徐林的眼神,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垂手揉了揉雪球的脑袋,想要趁机离开这个让她有些发慌的怀抱。

“它可能饿了,我——”

腰间横拦上一只手臂,不许她逃,“去哪?”

葛春宜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去给雪球喂饭,这个时辰它是该饿了。”

平日自有侍女准时准点给雪球做狗食,她哪曾经过手。

裴徐林轻笑,意味不明地在她后颈咬了一下,长腿一伸,踢了下小狗的屁股,“出去。”

葛春宜:“……”

雪球赖着不想动,又挨了两下才委屈巴巴地垂着尾巴往外走了。

裴徐林把她转过来正面对着,微微扬眉,“它饿了自然会去找食,难不成叫唤几句,你便会给它喂零嘴?”

葛春宜心虚,顾左右而言他:“犬师也说过,幼犬须补足吃食,才能长得又大又壮。”

虽然嘴上聊着闲话,可两人现在坐着的姿势实在不算正经。

她寻着机会想溜走,腰上的手却揽得紧紧的,一点空隙都不给。

“难怪,‘雪球’也算是取得狗如其名了。”

听出他语气中的戏谑,葛春宜佯装生怒,撑起身子锤了下他。

往常挺拔如青松、锋锐如长刀般的男人,这会儿却轻易就被推倒下去,半仰着,屈肘支着上身。

葛春宜更是没想到,反应不及,脸也一下磕到他身上,硬邦邦的,给她疼得直吸气。

裴徐林低声闷笑,她伏在他胸口处,感受到胸膛随之传来的微颤。

“疼了?”他嗓音低低的,伸手抚上她的脸,似乎带着某种别样的意味。

葛春宜下意识去看他,瞬间就把嘴边的话给忘个一干二净。

这会儿他微微垂着眼,居高临下的角度能看清他长长的睫羽,从来清静的眼眸里此时只有她一人,似乎没什么不同,又好像哪哪都不一样了。

许是看她发愣的样子,那双眼里露出誻膤團對些笑意来,而后逐渐弥漫至眉尾,唇角……原本清俊淡然的脸,变得温和许多。

葛春宜盯着他温柔清净的眸光,仿佛受到了某种蛊惑,不自觉地压低身子将唇凑上去。

男人无声笑了下,不知不觉中扶着她的腰以免她难以受力。

她在他嘴角亲了亲,缓慢且柔软的,一触即分,一下、两下……直到不经意撞上他视线时仿若受了惊的小动物。

有贼心没贼胆地“偷香窃玉”,只浅尝几口就打了退堂鼓。

想逃,才发现早就被他拦了去路。

裴徐林手上用力,让她直接趴在自己身上,微眯着眼偏头重重地吻上去,毫不留情地在舌间摩挲缠绕,唇齿间满是彼此的气息。

黏腻的水渍混着压抑的喘息,在葛春宜耳边旋绕,她迷迷糊糊的,要推拒的手也难耐地攥紧了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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