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与人宜(95)
“才回来,怎么在榻上睡了……你睡得香,不忍心叫醒你。”
葛春宜怕痒,想躲又躲不开,没忍住笑,“我怎么没瞧出‘不忍心’,那我是被谁闹醒的?”
裴徐林不答,埋头忙自己的,最后落在她唇上停下。
他垂目盯着她桃瓣似的唇,既不说话又无动作,葛春宜被他瞧得心里直打鼓,动也不敢动。
裴徐林察觉她想往后仰的动作,掌住她的后颈。
“你方才说学什么。”他凑过去,“这样?”
一道湿滑的触感在唇上掠过,葛春宜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接连不断的……
也没其他方式……就纯舔。
她脸颊晕红,一时想啐,才张嘴便被湿滑的东西钻了进去。裴徐林低笑,哪会放过这个机会,勾着她的一起。
葛春宜羞得不行,总觉得这会儿心跳得格外快,说不出来的酥麻在身上游走。
两人挨得这么近,裴徐林身上有点什么动作变化她都一清二楚,发觉越来越失控时,她狠了心在他舌尖轻咬一口,待他抽离,扭捏道:“……当心伤还没好。”
裴徐林有点无奈,她倒是清醒,这会儿了还惦记着这个。
又觉得这伤虽是自己当借口乞怜用,但也实在碍事。
他不肯动:“伤已好全了。”
葛春宜瞪他:“把自己当石人不成,哪会这么快。”
“真的……嘶。”
她上手轻轻戳了一下,他就吸气,吓得她连忙收手,“很痛吗……你瞧你就是在逞强。”
裴徐林温柔地看着她,声音也放轻了,唯恐将人吓走一般,“有一点”……你亲一亲就好了。”
“……”饶是知道他在逗自己,葛春宜也发作不起来,只感觉热浪一阵一阵地往脸上涌,咬了咬唇,顺从心意凑上去在他左臂伤口的位置吻了一下。
裴徐林感觉背后的每一节脊骨都好似舒展开,半眯着眼,手臂略一用力把人拖起来和自己视线平齐,腿上微微一动让她自行感受。
葛春宜说不出话,更想跑了。
眼看她又想把伤拿出来当借口,裴徐林先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微叹,“春宜……你冷落我许多天了。”
哪有。
葛春宜下意识就想反驳,可看他有些失落的神情,声音又低又哑在耳边蹭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灼烫的热息从耳垂滑到颈侧,从试探的轻啄到放纵的舔吻,裴徐林的喘息愈重,最后回到她唇边,“我不动左手,好不好?”
葛春宜哪里还说得了好还是不好,头埋在他颈窝闷闷地点了点。
“……不要在这里。”
裴徐林似乎没听到,葛春宜也没有心思再去提,只由着他来。
窄窄的一张贵妃榻无形之中让两人本就贴近的身体愈发近了,裴徐林也应了自己说的,单用一只手就足够,却少不了将葛春宜翻来覆去。
她羞急了,一把扯过他手上的细带,“我,我自己来……”抬眼瞧见男人黑沉沉的目光,手上不自觉有些抖。
裴徐林笑了笑,十足有耐心地看她一点点解完,姿态从容极了,眼神却像是等待进食的野兽。
“好了吗?”
“……”
葛春宜撇开头不去看他,却见地上映着他的影子,弓着背俯下身,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但很快她就没法分出神再想这些了。
浑身上下无法控制地绷得紧紧的,她捂着脸咬着唇,仍抑不住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哀鸣。
裴徐林深重地喘了一下,停下来,拿着她的手环在自己颈后,低头与她缠吻,轻柔地安抚。
缓了一会儿,他拂去她眼角一颗欲坠的泪珠,哑声问,“弄疼了?”
葛春宜心中羞恼,今日话怎么这么多。
顿了片刻,她还是沉默地摇了摇头,然后听到裴徐林低低的笑声。
原以为这便足够了,谁知他却一本正经地接连发问,声音平缓得像在与她讨论一件多么重要严肃的事。
……
“这样有没有好些,累吗?”裴徐林在她玲珑可爱的耳垂上吻了吻。
葛春宜忍无可忍地锤他两下,“我说累有用吗!”一张口她的声音也哑得不行。
他停下来,似乎在笑又似乎没有,“喝不喝水。”
“……嗯。”
葛春宜以为他会去倒茶给自己,谁料他单手拖在她臀下,像抱孩子似的把她抱起来。
一时失重,吓得葛春宜四肢往他身上缠。
他一顿,胸口剧烈起伏,似乎忍耐什么,缓了好一阵。
葛春宜这下是真的哭出来了,恨恨地骂他无赖,混球,登徒子。
细弱的哭吟直往裴徐林耳朵里钻,肩上也染上凉凉的湿意,他想笑,又怕把人更加惹急了。
“别怕,我们喝水。”
“……放我下去,我不喝了。”
葛春宜明明喉咙发干,只是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他的坏心眼,却听他含着笑意的声音,“你不是不想在这里吗,我们去床上。”
“……”
葛春宜回了他一个齿痕清晰的牙印。
第52章 续弦 “……若我早早身故,你会不会续……
葛春宜昏昏欲睡, 迷蒙着双眼,乏得连手指都不愿多动一下。
裴徐林自觉把人折腾狠了,来回次间用湿帕子给她擦拭身子, 再给彼此换一套干净的寝衣。
一整个过程, 抬手, 翻身,她便像个木偶人似的任他摆弄,裴徐林瞧她眼皮耷拉着,呆愣困倦的模样,不由轻笑, 俯身在她额上落下碎吻。
“都收拾好了, 快睡吧。”
懒散的神思勉强聚拢, 葛春宜抬起眼看他, 再往下移,男人赤裸着精练的上半身,手臂裹着的白纱布上, 透出一丝鲜艳的血色,她一瞥, 轻轻哼了声, 往床里侧滚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