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起这个落魄王爷/逢生记(125)
话刚落地,玉势也落了地。
“哎呀,这位嬷嬷,这可是琉璃制的,上头还嵌着外邦的彩宝,你瞧瞧,这可还怎么用呢?要不送给各位?”谢青安听到玉石碎裂声,从床上不情愿地起来,捡起摔成两截的玉势,对着嬷嬷的脸一阵心疼。
嬷嬷们吓得往后直退,一片失态,“不了不了,多谢公主美意。”
谢青安拿起包袱中的册子,往嬷嬷处一扔,“我带的这本书你们还查吗?”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书册正好摊在地毯上,嬷嬷们入目还是那直白画面,这正是谢青安在荟州所画的秘戏图。
“我……小的们已将行李查检完,”宫侍将头低着,不想再看那满满当当一包袱的玉势,“还……还要检查公主所穿所戴的衣裳首饰,还望公主莫要为难小人们。”
羞辱人的法子倒是一个接着一个,谢青安暗暗骂道。但手上动作却是麻利,将身上衣裳一件一件脱下,“劳烦各位了。”
第67章 又要作妖
瞅着她光溜溜地站在地毯上笑着看着她们,嬷嬷们倒是垂下了眼皮,可余光还是能瞥见那明晃晃的肌肤,鞭痕虽早就愈合,但伤疤依旧骇人,就算用了林景川给的良药,还是有几道泛红的疤痕布于后背前胸。
“公主,查检完毕,小的们就先退下了。”
“慢着!”一群人刚退至门口,谢青安却拦住她们。
“各位,今日你们可是将我里里外外的搜查了一番,不知可有搜出什么不合宫规的物件?”谢青安一扫方才的和颜悦色,脸色阴沉厉声问道。
“没——没有。”
“好,既如此,烦请哪位识字的嬷嬷将今日从我处搜查到的东西一一誊写在这张纸上。”
谢青安扫过这些人的脸,很显然,她们被吓到了,倒不是屈于威压,而是羞涩。
“孙嬷嬷在御前已二十余年,识字写字都是圣上所教,是我们这些人中写得最好的。”果然事到临头会推出来个人。
“那就劳烦孙嬷嬷了。”
孙嬷嬷想着这件事本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只不过是谢青安带来的物件让人一时无法自控,这和平日里的入库单也并无区别,遂坐了下来,濡墨下笔。
不多时,这嬷嬷便搁下了笔。
“烦劳各位签字画押,省的日后有人说我带了什么危害宫城的东西。”谢青安语气不容置疑,众人也老实地签字画押。
——
皇帝寝宫。
孙嬷嬷正在将方才惊世骇俗的事一一回禀。
“哦?这安宁公主竟让你们没占到便宜。”皇帝一听搜身之事并未让她感受到不堪,失了探究的意趣。
“是,没想到这安宁公主竟如此不知羞耻。”
“不知羞耻?”皇帝沉声道。
嬷嬷扑通跪下,“小人知错,言语无状,请圣上责罚。”
皇帝这么多年为了陈效一直一人身居宫内,并昭告四海,与她共治天下的人,只可能是陈效陈大人。此举深受百姓,特别是女人的拥护,但人皆有欲,嬷嬷想到此处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论谨言慎行,你不如梅无。”皇帝盯着长跪不起的孙嬷嬷淡然说道,那谨慎的梅无似乎那夜就在这个位置被她喂了鹤顶红。
“行了,你下去吧。”
——
在宫中的这几日,她的行动倒是没有受限,出宫去找方和是她这个小官的职责。
皇帝日日都派太医为她诊脉,谢青安扰乱脉象的药有多种,换着吃着实让太医怀疑自己多年的医术造诣。
“过几日新科进士就要抵京了。”
就快见到老熟人了,谢青安提起精神,落了颗黑子。这郑平屿不在京中,连马吊都打不起来。
“你俩对和亲的事是如何打算的,反正我是不离京。”
“用不着我们操心,宫里那位自会想出办法。不过也就这几日了,在中举学子进京之前,定有定论。她可不想给这些人看了笑话。”林景川喝着奶茶,好心提醒。
这皇帝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谁知这几日会对她作甚,“依你们看,我找个人进宫陪我如何?”
“找谁?”
“找谁?”
二人齐齐看向她。
“焦温。”
“焦温?”
“刑部事多,她与我是同僚,以送公文为由岂不名正言顺。且她素来有公正之贤名,不徇私枉法,我要做什么不尊礼法,不守律例的事,她定是眼里揉不得沙子。”谢青安早就将人敲定,只等着明日的朝会。
焦温一心想着与她拉进距离,这事她肯定不会拒绝,且想让她进宫还有其他打算。
——
下了朝,皇帝在紫宸殿单独召见焦温。
“焦温,你这些年外放实在是辛劳。”
“为国为民,实属臣子的本分。”
皇帝露出满意的笑容,“今日咱们君臣说句心里话,安宁公主与朕不是一条心。”语毕睨着座下女子的俏脸观察她的神色。
焦温眉眼低垂,脑子里却是在反复回味这句话的意味。
“臣与安宁公主乃是总角之交,她若是有不敬不遵之心,臣自是早有察觉,也绝不会有所袒护。”焦温一番话说的皇帝些许欣慰,既不包庇那就令人再放心不过。
焦温外放期间,为官公正,眼里容不得沙子。若是为人处事圆滑些,以她父亲的官阶,早已将她调回京担任重职。如今这不上不下的官职,对于焦温来说倒是差别不大,在哪都是为了百姓。可在她爹的心中,却是恨铁不成钢,二人不知为了何谓为官之道分辨过多回,每每都是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