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起这个落魄王爷/逢生记(25)
“你是怀疑,你娘和你姨母当初成婚时被人设计调换了?”林景川声音发颤,紧盯着郑平屿。
“如此,才可解释为何几大世家待她登基后都与之决裂。”
林景川瞳孔紧缩,表情凝滞,但又觉得此番猜测又在情理之中。
“等等。这和你让我去查王简叔父入京记录有何关系?”
郑平屿眯着眼,说出自己的猜测:“我怀疑,青安是他的孩子。”
“啊?”林景川脑子一片混乱,一封托孤信,扯出这么多猜测,这不得好好理理。
“若猜测为真,我姨母与太师成婚多年未有子嗣,忽而一次宫宴时,直接抱着个婴孩出现,便情有可原了。”
郑平屿说完,端起酒杯举向对面目瞪口呆的林景川。
林景川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压压心绪,“虽说兄长所言有些道理,但太师要青安当他的女儿有何用意?”
闻言郑平屿静默不语,思考片刻后也未得答案,“或许是我猜错了,你先查,查明便知,无端猜测也无用。”
“你这么着急要查青安的身世,是不想被蒙在鼓里,还是不想她——是你妹妹。”林景川眉毛一挑,试探的问道。
“你盐吃多了?”郑平屿剜了他一眼。
“得!我先去查了!看你这样子我猜不出来就是石头。”得到答案的林景川离开了房间。
郑平屿还未从刚才的骇人猜测中抽离,窗外江风绵绵,也理不清这思绪,明月隐入云中,让人看不清真相。
不知怎的,船忽然一晃,郑平屿算了算时辰,估摸着船此时应该行至湖兴地界。
好戏要开场了,郑平屿脸色一沉,朝着皇船所行的方向看去,自是什么都被吞没在这浓浓墨色中,看不见任何东西。
先睡吧。明早应该就有消息了。郑平屿如是想。
——
第二日清晨,阴雨连绵。
“噔——”谢青安又是被不知名的响声惊醒,但这次和昨日不同的是,周身竟在剧烈晃动。
谢青安仓促爬起身,冲到窗前,欲一探究竟。
江面水流湍急,不似昨日般平缓,雨阻拦了视线,只依稀看见水面上,有些黑色的长条状的东西,跟着水流涌动的股股浪潮正往她所乘的船撞来,发出噔噔的声音。
谢青安只当是两岸的树被急流冲到江中,见未对船身造成损伤,也略略放心。但是每撞一下,船便晃动一次,让她心惊肉跳。
“不行,我得去找郑平屿。这动静太大,两人待着总是会安心些。”
谢青安利落穿好衣服,随意簪好头发,出了门。
走到郑平屿的屋门口,发现房门大敞,他在窗边像她刚才那般,看着江面,不知所思。
“你也醒了?”谢青安以为他也是被这撞击声吵醒。
小谢往谢青安的方向咕涌着,显然是被这动静给吓到了,赶紧一把捞起来将它抱着。
“这江面上漂着的是被急流冲下来的树吗?”谢青安低头抚摸着受惊的小谢,随口问道。
半晌没听到郑平屿的回答,谢青安觉得稀奇,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向来都是有问必答,从来不会闭口不语。
于是抬起头看向他,察觉到她的目光,郑平屿也偏过头,犹豫了几息,还是解了她的疑惑:“是昨日送你我离京的皇船。”
闻言谢青安转头朝江面看去,那一条一条的木头居然是昨日那艘热闹盈天,充满喜气的皇船。
“我若坐在此船上,是不是已经被这江中的怪石撞得粉身碎骨,喂了鱼。”
第13章 他俩有一腿?
郑平屿喉咙微动,“那夜在乌篷船中,你说她会在去荟州的途中杀了我们,可有猜到她会直接将船沉了,毁尸灭迹?”
竟不是意外吗?
如此残忍的做法,谢青安瞠目结舌。怪不得他要造反,这样草菅人命的君主有什么值得效忠的?
谢青安身处乐船这个安全之境,汹涌的江面宛如猛兽在四周虎视眈眈,忽而想起了什么,“替我们上船的人,还——活着吗?”
“若死了,我又与她有何分别?”
此言一出,谢青安有些羞愧,救她是他通天之路的下下之策,若他无情无义,大可以放任不管,无需回京筹谋,还连累他去了荟州。
“对不住。我不该这么问。”谢青安看着他,说话声渐小。
见她道歉,郑平屿先是一怔,疑惑不解,回想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便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解释。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十几年前,我爹娘离京探亲,也是坐的皇船,也是到了湖兴地界沉船而亡,本来我还心存幻想,觉得或许是个意外,现如今终是确定了仇人杀我父母的手段,我应该高兴才是。”
昨日知晓自己恩师是亲爹,今日又亲眼所见杀人手段,话本子都不敢如此编排,可得知真相后,又该如何报仇呢?
“你打算怎么做?”见他不似昨日那般情状骇人,谢青安小心问道。
“杀母之仇,年份久远,有些事情还需求证。先将谢家洗清罪名,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郑平屿强压心中仇恨,冷静分析。
是啊,谢家脱罪后,说不准郑平屿就可以回京筹谋他的大业。
大业一成,自己的婚约也可放心解除,再也没有人能随意将自己指婚。到那时自己就可以永远留在荟州与方和一起将生意越做越大。
想到此处,谢青安恨不得立刻到荟州,抓紧查案。
“对了。我一直未问,我谢家究竟犯了何罪?”
听到此问,郑平屿久未作答,只望向远处,他也想知道谢家究竟犯了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