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起这个落魄王爷/逢生记(44)
谢青安说完便将头低下,有些不敢与他对视。
思绪又往前倒了几日,想想可有其它事情自己越界了,无意瞥见自己的左手,“哦,对了。让你帮我上药也是没有其它意思,实是我一人不便,而且我失忆了,对你没有任何印象,存心想试探一下你这金贵王爷究竟是不是真心救我。”
说完立刻找补,声音渐小,“当然了,现在已不会再怀疑了。”
等了好久,对面之人都没言语,余光扫过,人也未动半分。
既然你不动那我也不动,谢青安想。
许久,听得一声长叹,郑平屿看对面那位只以头顶视人的女子,不禁感叹,这倔脾气不知道像谁。
“若我未被设计去那北境接手军纪散漫的北滨军,依旧过着被长辈们百般疼爱的日子,我便不会如此着急想要与你袒露真心,我会等,等你发现,等你也对我有情。”
郑平屿轻声慢语,说话的声音微微颤抖,神情认真,无人发现他耳根通红。
谢青安一直低头看着鞋面,越听眼睛睁得越大,但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小动作不断,挠挠头抓抓脸,想着怎么在顾及对方感受的情况下把话说死,还未想出对策,郑平屿再次出声。
只是这次声音低沉,不似刚才那般平静,倒是有些隐忍,“可我去了北境,在战场上厮杀几载后我才知晓,只要能赢,什么计策不能使,高堂之人只认结果,你的计谋再下作,只要赢,都会说你用兵如神。”
“你不会要将领兵打仗那一套用我身上吧!”谢青安震惊抬头。
见她抬头,郑平屿瞬间生出笑意,“怎会?这行伍几载,出入生死多回,不过是让我懂得了想要什么就要争取,你忍你让,日后必定会后悔的道理。”
饶是没有想到他竟会如此直接,那我为什么要转弯抹角呢!
“我现在对你没有半分情意,若是有那最多就是朋友之谊。同住一个屋檐下,我希望你可以尊重我,不要再趁我睡觉时潜入我屋内,还有——也莫要再用那般要将人拆解入腹的眼神瞧我。”谢青安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行。”郑平屿拒绝。
谢青安嘴唇紧抿,压抑怒火,这人不知好歹吧!
“你指甲未长出来前,我会夜夜去你卧房为你上药,直至长出新甲。”
“你不是让十三照顾我吗,她不能帮我吗?”
“她首要之责是护你安危。”
“你——脸都不要了?”
谢青安脑中转过很多骂人的话,最终选了个不要脸这样无伤大雅的词。
“是,不要了。”
谢青安梗住,怒气翻涌,将一直握在手上的《草木集》用力地砸向他。
书打过郑平屿的胳膊掉落在地上,却被走过来的许青理拾了起来,放置方桌。
“这是我搜寻的有关茉莉花的记载,青安你带回去慢慢看,马车已经备好了,就停在书院外,天色不早了,回去吧!我让柳玉帮你把书搬至车中。”许青理看出二人之间有些不对,对郑平屿陡生不快。
此话正好合了她的心意,此刻她确实不想看到那个不要脸的男人,拿过《草木集》,招呼着柳玉便往阁外走去。
行至门口,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身仔细瞧了中堂上的舆图几眼,又抽出一本《顺律》拿在手上,了解一下所处之地的律法,很是必要,便离开了书院。
“柳玉,谢谢你帮我搬书。”将书匣子放至马车后,谢青安回头道谢。
“姐姐,我很喜欢你,日后一定要常来书院,对了,书匣子里还有件衣服和我身上这件一样,是许公子吩咐我拿给你的。”柳玉拉着谢青安的手不松开。
许公子?许青理,我那义兄。
今日在书院她就发现学子们都穿着一样的浅紫圆领袍,只不过绣的纹饰却不相同,有梅兰竹菊之类的植物纹,也有鹊鸟虎鹿类的动物纹样,还有的人直接将自己的名字绣在衣服上。
这不就是校服么!
此时才发现柳玉的衣襟上绣了个小巧别致的玉如意,“这是你绣的?”
“不是我,我哪会这些。是锦程楼,书院的衣服一直以来都是楼里的绣工们所制。”
方和吗?自从下了船就再未见过她,待案子查清得去寻她,得赶紧挣钱了。
“很好看,”谢青安拍了拍柳玉的手,“我定会常来。”
回到府中,逗弄了会小谢,眼皮就开始打架了,随即卸钗环,梳洗入塌。
“十三,等会林景川要是来了记得叫醒我。”望着窗外暮色深深,谢青安嘱咐道。
白日里林景川揣着酒杯走了到此时都还未有消息,应当还未查出香味的来源,待他查出,定会第一时间来谢府。
舒十三应下利落离开。
————
“吱呀——”
听到开门声,谢青安立刻惊醒,顺势往枕头底下一摸,握紧从书院带回来的宝石发簪,静待身后之人地靠近。
“嗯~”小谢哼唧一声伴随着小爪挠床的声音传入她的耳门。
自己吓自己,还以为是郑平屿明知故犯呢!
掀开被褥,冷风侵入,这才发觉后背被汗浸湿。
一把捞起小谢,安抚道,“别怕别怕。”
还未回来么?隔着房间内门侧耳听了听楼下书房的动静,没有声响。
原身这副耳朵倒是好使得很。
随即挽发穿衣抱狗下楼进入书房,将从书院带回来的书拿出,摆在桌前,一本一本的翻着找着。
《酒经》《茶道》《香经》……本本都有关于茉莉花的记载,可谢青安觉得没有一根线能将之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