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起这个落魄王爷/逢生记(97)
方和灵光乍现,“要不——锦程楼直接定个日子将这些人的婚仪给办了?这样既体面又能让这些成婚的人分摊花销。”
谢青安快速点头,“好好好。参加科考的学子们来自各处,我们找念念把这个消息传过去。要用多少银子你直接从我的分红里扣下。”
——
书院中。
王简扶额直言道,“还是岁数大了,也就多喝了几杯,今日依旧神智昏沉,身体不适。”
郑林二人对视,这看着明明丝毫未有疲态。
“晚辈差人给您送些强身健体的草药,定让您身强力壮,更甚从前。”郑平屿浅笑应对。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王简捻须,“你这十几个将士可都能信,没有叛变的可能。”
“出生入死多年,自是不会。”
“谁人收留这几人都是冒着极大的风险,若被发现就是叛国死罪,你们二人最好将这事忘记,这些人如何处置,我一人决定,日后你们也别问他们的去处,今日你们二人便做个决定,他们日后归宿是京里还是东肃。”王简慢吞将骇人之话说完。
林景川缩着脖子默念来西顺时娘亲的嘱咐,别惹王简叔父,他记仇得很。
郑平屿初听此言心下一沉,行军打仗人数兵马是一方面,有个经验策略都很丰富的将领却是可遇而不可求,这三言两语就要把自己的命门掐住是为何?
垂眸思索反反复复将话在脑中过了几遍,余光瞥见许青理的两个护卫在门边守着,唇边抑制不住的弯起,说出了两个字:“京里。”
——
“你为何会答应他的条件?”林景川与郑平屿在回锦程楼的马车中相对而坐。
“不是条件。”
见林景川不解,郑平屿微阖双眸,“将领悄无声息来到荟州不知是何人之举,我若接手,岂不是中了计,而且也就那么凑巧,恰好被义父给发现了。他是在保护我——或者是为了青安才将他们收留。”
“那我们真就不管了?”
“义父不是问了,是京中还是东肃,他是打算直接将之送到我们日后所需之处。”
林景川恍然:“那他若是被发现藏了北滨军消失已久的将领岂不是抄家之祸落至头上?”
“你当他这次允准许青理参加科考是为了什么?”
许青理院试、乡试早在几年前就已考过,会试一直都未参考,可偏偏他们来了荟州这一年,就让他赴考,也太凑巧了些。
“为了——我们?”林景川不可置信。
郑平屿微掀眼皮,二人对视,心底澎湃。
——
锦程楼。
对门茶馆掌柜又来催谢青安的话本,“郡主啊,那几回已翻来覆去不知说了多少回了,您可抓点紧。”
谢青安笑着应下,“您放心吧,今夜,就今夜,我不睡觉也写出来,绝不耽误明日的说书。”
话本早已写了大半,只是结局未定,谢青安还未想好究竟是写个大团圆还是相分离,提笔在书桌前沉思片刻,那就两个都写。
奋笔疾书了四五个时辰,谢青安终是在天亮之前将之写完,中途郑平屿进出了好几回谢青安都未理睬,劝了几次早些休息也只是嘴上应付着。
无奈之下郑平屿只一会添茶,一时又端了些点心。
天亮后见茶馆门前人头攒动,谢青安放下心来,沉沉睡去。
——
茶馆二楼雅间,郑平屿难得与苏文啸坐在一处,听着这话本的结局。
结局一:沈梦留在宛朝与一郎君长厢厮守,过着逍遥日子。
结局二:沈梦回到自己所处的朝代继续按部就班的生活下去,只以为那宛朝生活是一场梦。
“王爷有何感想?”
“一个故事,听个乐也就罢了。”
苏文啸轻笑不语,只看楼下的看官,结局一时,众人喜意盈面一副理应如此的模样,可听了结局二后,胸中淤堵着一口气,不知如何发作出来,或气或哭似乎都不合宜。
“王爷放心,我早已没了那男女之情,旁观了这些时日,我能看出青安很看重你。”像当初看我那般看重你。
郑平屿目光从窗外收至对面之人的脸上,“若无青安横在你我之间,我想我们脾性当是相投。”
苏文啸微微愣神,郑平屿竟不称本王直接说‘我’。
“早前我与青安说,中秋附近便回京城,但思虑一番觉得还是要早日回去。”
“何时启程?”
“后日吧!今明两日把手头上的一些事给了结。”
“明晚在观云楼为你送行,莫要拒绝,只我一个人。”
——
翌日。
观云楼中,苏文啸早早的就到了。谢青安推开雅间的门,笑道:“有想过我会来吗?”
苏文啸仓皇站起,“王爷呢?”
“他——不来。”
苏文啸这才后知后觉,原来今夜这送行宴竟是只为他二人所设。
“坐啊,我带了状元红和春华秋实。”谢青安坐至对面对着他笑。
回忆初见,那捆死人的臂膀令她望而生畏,后来请名医为她治失忆症,喝了许多碗苦药,也不知从何时开始药也不再送了。
“这次突然回京是要做什么?”
苏文啸看着面前这张自己熟悉无比的脸有些失神,轻叹道,“不知,总觉得应该回去了。”
“既如此,我倒是有事求你。”谢青安掏出几张银票递给他。
苏文啸不解,“我苏家在京里有些田庄铺子,你有事直接说就是,何必谈钱。”况且谢苏两家曾还差点成了亲家。
“许多决裂都是因为起初交情匪浅,而忽略了亲兄弟明算账的道理。这钱是让你帮我在城中买间铺子,做什么营生我还没有想好,但是必须要以你的名义去做。”谢青安语气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