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难(3)+番外
“你知道迈巴赫吗?”
电话那头的纪修迷糊应道:“嗯。”
“修起来贵么?”
“分型号吧。”
李知难捂住了话筒,向眼前人询问道:“您这车是什么型号?”
李知难将型号鹦鹉学舌地报了过去,又简单描述了下问题,纪修似乎是在那边查了查,回道:“只是前保险杠是吗?”
“呃,车头差不多都得修吧。”
“姐,你买迈巴赫了?”纪修狐疑道,像是才反应过来。
“没有。”
“那你问这个……”
“你别管了,你就告诉我修好得多少钱吧。”李知难不愿多解释。
“网上没查到,你等我一下,我问一下朋友,一会儿给你回电话。”
李知难挂掉电话,对着对面人悻悻道:“麻烦您再等一会儿啊,我弟弟查一下价格,然后咱们再看是走保险还是私了,行吗?”
“好的。”他话音未落,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
“对,是迈巴赫。”
“修车的价格吗?”
“换前保险杠?车头也撞坏了?”
李知难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对不起啊,纪修,这车我也没修过,要不然我问一下保险公司再给你回电话吧?”他笑意盈盈地看着李知难,“不过我觉得还是我直接跟李老师对接就好,不用再麻烦你了。”
“你认识纪修?”李知难后知后觉,“你认识我?”
“李老师,你不记得我了。”他温和地说,也不是询问,就是简单地陈述事实。
李知难仔仔细细地将这张脸再看了一遍。
抛开先前对他容貌的欣赏与褒奖,只是仔细端详五官,这么看着,渐渐的,一张少年的脸就从眼前男人的面孔中慢慢剥离出来。
是那个在记忆里已经模糊了的小男孩。
“李……北辰?”她试探地问。
“李老师好。”他说出了这句时隔多年的问候。
时光像是嗒嗒不停的胶片,逆着岁月的河流放映。
十五岁的李北辰穿着校服站在二十四岁的李知难对面。
他青涩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实打实祖国早上八点钟的太阳,花园里含苞待放的骨朵儿。
她穿着轻盈的连衣裙,踩着高跟鞋,漂亮得像是画报上的女明星。
“李老师好。”他声音明亮。
“嗯,李北辰。”她叫他的名字,权当是打招呼。
每个人的青春都可以用简短的几个词概括。是朝气、蓬勃、勇敢、憧憬、快乐;也是心酸、失败、烦恼、迷茫、蹉跎。
而概括李北辰的青春只需要一个,她的名字——李知难。
第2章 名字的魔力 闹铃准时在六点一刻响起,……
闹铃准时在六点一刻响起,李知难没好气地摁掉。
六点半,闹铃再次铺天盖地地响起来。
“起吧。”宋乐推开了卧室门,对着床上裹成肉龙一样的人说道。
李知难吱唔地哼了声,并没有要起的意思。
六点四十五,闹钟再次响了起来。
“知难,起床。”已经洗漱完毕的宋乐再次过来叫她,捎带手又掀起了她的被子。
三月中旬北京的暖气已经停了,可冷空气没停,人就靠着被窝里的那点余温取暖,他这么一掀,春寒直接炸了李知难一身。
李知难也懒得和他开口,直接抄起床头柜上的发卡扔向他以示不满。叫起床的方式有很多种,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二话不说掀被子的,可宋乐偏偏最爱使这招,他知道李知难不喜欢,正是因为她不喜欢,这招才分外好使。
结婚的第六个年头,喜欢,讨厌,这些情感色彩丰富的词已经逐渐退出了他们的生活,取而代之的是实用。
“好心没好报!”宋乐捡起了地上的发卡,放回原位,懒得再管她,“六点四十五了,一会儿你肯定迟到!”
李知难摸索着看了眼手机,理智战胜了困意,她坐起了身。
宋乐正吃着早餐,随口问道:“你昨儿几点回来的?”
“快三点。”
“怎么这么晚?”宋乐皱眉不悦,“内曲子格,要我说你就少跟她来往。”
李知难本想如实相告的话又吞了回去。
“你要是用洗手间就赶紧的,别一会儿跟我抢。回回在里面化妆耽误半天。”宋乐见她不回话,只专心交代自己的,念叨自己的。
李知难全当没听见。这间房子是三室两卫的大平层,他分明能用次卫,但就像是故意一般,早晨起来一定要来主卫和她抢地盘。
一早的忙碌,两个人各忙各的,没再交谈,临出门前,宋乐鞋子都换好了,突然退了回来:“你车是不是该保养了?”
车子保养一直是宋乐的工作。
“我自己去吧。”李知难仍在洗手间化妆,想到让他去保养又要搭上的那一堆解释前因后果的话,便直接将这项工作揽了下来。
“行,那我走了。”宋乐巴不得少个活计,收拾好准备出门。看着她仍旧认真卷头发的表情,心里又多少带了些嫌弃,欲言又止地也没再多说。
“等等。”李知难从洗手间追了出来,“你,松一下领带。”
宋乐没明白妻子突如其来的要求是什么意思。
“就这样,”李知难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下,“松一下领带我看看。”
“我刚系好的。”宋乐并不愿意配合她的莫名其妙。
“你松一下!”不知为何,李知难今天特别坚持,反复命令道。
宋乐脸上带着嫌麻烦的表情,手上却还是有样学样地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