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彪,师尊他为什么叫你咪咪?(234)
如果只是弟子契的话,镯子中,谢应津作为一缕神魂对他又亲又抱,除了最后的事他们都做过。
似乎正常师徒也不会像他们这样。
可若是结道侣契的话,沈映霁不知道谢应津到底意欲何为。
木头化形的沈映霁想不明白想要锤头。
他有些烦闷,回答褚昉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这跟褚峰主有什么关系?”
褚昉戳戳手:“到时候断了道侣契,绛雪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
沈映霁:?
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道侣?
沈映霁气极反笑,这么多年他从别人嘴里听说了不少关于褚昉心仪他的鬼话。
可为此沈映霁也不过是迷茫一瞬,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从小到大褚昉做出来的事,与其说是心仪他,不如说是在挑衅他。
谁家心仪是三天两头找他打架,还让他赔了不少珍贵的草药,得知自己受伤了不远万里前来嘲讽?
沈映霁每次都是这么说服自己,尤其是他们各自成为峰主后收了徒弟,褚昉还传讯挑衅说他的徒弟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几年之后的宗门大必定会把他家小反派打的落花流水。
沈映霁开始觉得他似乎与褚昉是宿敌。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不对付,以至于现在二人还是见面就掐。
沈映霁指了指褚昉,不可思议:“你什么意思?这是新招数?想用道侣契来侮辱我?”
褚昉见沈映霁误会求生欲极强的摇摇头:“我没有侮辱你,相反……”
褚昉像是鼓足勇气一样,扯着嗓子冲沈映霁大声嚷嚷道:“绛雪我心仪你!”
沈映霁还是不解:“你说你心仪我?你心仪我你当初那么对我?”
褚昉也知道自己不占理,都怪他那时候没有经验,听了那些跟班的鬼话惹得沈映霁不痛快。
褚昉打着哈哈讨饶:“我那个时候不是年少不经事嘛。”
横竖已经说出口了,褚昉破罐子破摔拉住沈映霁的袖口:“绛雪我是真心的,你说过待谢应津没有生命危险后就会与他断了道侣契,到时候——”
“我不会断的。”沈映霁打断褚昉的话,他觉得是时候与褚昉说明白了。
沈映霁发现他们这一群里全是光棍,没有一个有道侣的。
自家师兄是忙于宗门事务没有时间,楼弦一心一意全在符纸丹药上,而他这么多年要么练剑,要么心思全落在小反派身上。
第165章 你是说,你心仪他?
偏偏褚昉那边,听说几十年中推了好几次无极宗长老们的牵线搭桥……
沈映霁觉得褚昉也老大不小了,不说清楚耽搁着他,让他越陷越深也不是回事。
便沉着声望着褚昉那双愣怔的眸子解释道:“褚昉,我不会断道侣契的,我一时半会与你解释不清楚,可是我跟谢应津,我们两个……”
“我们两个不是普通师徒。”
褚昉:“?”
褚昉瞬间感觉头晕眼花,他双腿发软有些站不稳了:“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是普通师徒?可是你明明说过……待谢应津平安之后就会解契的。”
沈映霁如今的反应让褚昉如堕入冰窟,被扎了个透心凉。
心更是一下子沉到了井底。
沈映霁不知道如何解释才能说清楚他与谢应津之间的羁绊。
若是真的娓娓道来,谢应津为他做过的事,他讲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可如今当着褚昉的面,他只能长话短说。
“前几日深入魔界,我找回了一些属于我的机缘……”沈映霁想到谢应津从来没有忘记寻找自己就心中发麻,酥酥软软的但想到谢应津的结局又忍不住心如刀割。
沈映霁想到了谢应津作为他弟弟时候的早死。
虽说在镯子中,是谢应津安抚他保护他的时候更多些,可谢应津的相比起来更为不稳。
构成谢应津的那缕神魂就是明青迟随手抽出的一缕神识所化。
脆弱极了。
所以在谢应津追逐他的每一个世界里。
病死,意外,被害。
都是谢应津逃不掉的命运。
他清楚他陪不了自己多久,在倒计时的时光里也甘之如饴。
想到这里沈映霁没有任何犹豫,直视褚昉的眼睛中也越发坚定:“我与应津早就分不开了。”
“我们经历过太多无法为外人道的岁月,不管是弟子契还是道侣契,都不足以形容彼此。”
“不够的,远远不够。”
褚昉一瞬间红了眼睛,他的心扑通扑通的跳,跳的他心痛如绞,他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声音震颤:“你是说,你心仪他?”
沈映霁想了想,说出的答案让褚昉更为绝望。
“区区心仪二字远远不够,这世间任何刻骨铭心的情意都可以落在我们身上。”
他对谢应津是有亲情的。
他们彼此两个都过孤独,亲缘浅薄,他们是彼此选择的亲人。
他们又是在绝望中泣血相拥的爱人。
他们曾为兄弟,为伙伴,为宿敌,为师生……
交织在一起的爱与恨如同错乱的蛛丝,早就缠得他们不分你我。
褚昉从未见过沈映霁如此认真的模样。
一切挑明后,等待他们两个的是长久的沉默。
最后褚昉苦笑一声,踉踉跄跄的扶着玉案站起身,点燃的落明灯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寂寥又单薄。
沈映霁的话终于打破了褚昉心中那些自欺欺人的假象。
沈映霁闭上眼睛,泪被长睫一沾顺势滑下。
“这么多年和你斗嘴还挺有意思的。”沈映霁叫住褚昉,语调中尽是释怀:“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