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很狂?这不一亲就脸红吗?(57)
门一关上,沈榆便一个转身,伸手将谢宴州壁咚在墙上。
“为什么不理我?”沈榆问。
谢宴州别开脸,下颌紧绷,双目刚要闭上,就听沈榆喊了他一声:“谢宴州。”
长睫轻眨。
谢宴州垂眼,正视沈榆的眼睛。
只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在暖色灯光下,他的声音压抑又苦涩,搅弄着情绪。
“别靠我这么近,不是每一次,我都能忍住。”
沈榆问:“为什么要忍?”
他靠近了一些,伸手握住谢宴州的指尖,带着一点鼓励的意味,问道:“为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吗?”
谢宴州忽然捧起沈榆的脸。
他问。
“你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此时此刻,谢宴州眸中闪动着沈榆从未见过的,浓烈且复杂的情绪。
有欢喜,有躁动,有不安也有警惕,但最后,都被浓重的爱意覆盖、包裹。
谢宴州看着沈榆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孤注一掷——
“我喜欢你,沈榆。”
“跟我谈恋爱。”
沈榆微愣。
说实话他猜想过谢宴州对自己告白的场景,但没有想过谢宴州会这么直白地、一点铺垫也没有,仿佛挤压了太久太久,在一瞬间喷涌而出。
沈榆张了张口,正要说话,谢宴州先动了。
青年拉起沈榆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额头抵着沈榆的肩膀,双目紧闭,仿佛等待君主审判的臣民。
喉结滚动,谢宴州声音沙哑,甚至带着几分自暴自弃:
“你他妈玩我我也认了,给我个明确答复。”
第三十九章 我也喜欢你
光点落在发间,轻盈舞动。
室内安静地连每一丝呼吸都能听清。
谢宴州想看看沈榆的表情,想猜测他对自己突如其来的告白是什么反应,却无法睁开眼睛。
被沈榆握着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谢宴州知道自己在紧张。
从小到大,谢宴州曾无数次成为人群的焦点。
无论竞赛还是演讲,所有万人瞩目的场合,他都无比从容。
可现在,沈榆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他却紧张地连呼吸都不属于自己。
丢死人了谢宴州。
谢宴州在心里嘲笑自己,精神却没有放松半点。
时间变得缓慢难捱,四周的空气如同浓稠沼泽,填塞谢宴州的耳鼻,在一片黑暗中掐断他的呼吸,屏蔽一切感官。
直到沈榆轻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谢宴州。”
在那一瞬间,所有的不适感都消散。
谢宴州睁开眼。
他的脸被沈榆捧起。
视线又一次亮了起来。
谢宴州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沈榆近在咫尺的脸。
在无数个夜晚令他魂牵梦绕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谢宴州。”沈榆的唇轻轻碰了一下谢宴州的唇,而后退开一点距离,勾起笑看他,“怎么不看我的眼睛说?”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喜欢我。
或许是此刻的光太温柔,沈榆好看得不像现实,谢宴州产生了几分恍惚感。
他刚要开口,却听沈榆说:“好。”
谢宴州一怔。
这个字很突兀,但谢宴州知道,沈榆在回答他之前的告白——
【和我谈恋爱。】
【好。】
谢宴州反握住沈榆的手,紧紧盯着沈榆的眼睛:“认真的?”
“你不想?”沈榆忽然挑眉,倒退一步,“那就当我是不认……唔——!”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便被谢宴州强硬地堵了回去,攻城略池。
如果说刚才谢宴州还像是个等待君主审判的臣子,那现在已经是大逆不道的混蛋叛臣。
现在,这个混蛋唇瓣用力,手指从对方的指缝里钻进去,紧紧十指相扣,纠缠。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宴州才松开对方。
他低头看沈榆,一双眼睛亮若晨星。
“你喜欢我?对不对?”谢宴州气息不稳,急切地问,“和我喜欢你是一种喜欢?”
沈榆偏头,唇瓣划过他的脸颊,贴着耳垂,轻声逗他:“你猜?”
不用猜。
谢宴州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现在有足够的理由和底气继续刚才的事情。
唇瓣再度被纠缠,比任何一个时刻都要炽热。
沈榆很快败下阵来,软着被亲哑的声音求饶:“我嘴巴都疼了……谢宴州……”
谢宴州的动作于是轻了一些,但仍然没放过沈榆。
他现在处于一种极度不真实的状态,心口似乎被塞进棉花糖,不断膨胀着。
这样类似梦境的感觉,让谢宴州忍不住要一遍又一遍地找寻真实。
呼吸的间隙,谢宴州把人抱在腿上,一手十指相扣,一手扶在沈榆腰面。
他已经不再问沈榆是否喜欢自己,反而不断地说:“我也喜欢你,好喜欢……”
每一秒都会比前一秒更喜欢的喜欢。
永远不想分开的喜欢。
每一句“喜欢”倾泻,都令沈榆的脸更红一分。
他仰着滚烫的脸,坚定回复:
“谢宴州,我喜欢你。”
比爱还多的喜欢。
十指相扣,爱意在绵密的亲口勿中纠缠传递。
*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细雨。
沈榆隔了很久才听见雨声。
他看了眼腕表,才发现已经过了十二点。
他们竟然就坐在玄关亲了这么久。
难怪嘴巴这么酸痛。
颈侧一痒,沈榆垂眼,看见谢宴州柔软的发丝。
只是出神片刻,谢宴州已经不追着他的唇跑了,唇瓣轻轻落在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