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腔(264)
赵允停下,看向拿手机的人,对方一愣,有些尴尬,怕赵允当众指责,怪下不来台的。
赵允面无表情,出声说:“麻烦不要拍到他们的脸。”
说罢,她别开视线继续往前走。
拿手机的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分不清赵允是小发雷霆,还是单纯地为朋友两肋插刀。
赵允当然是后者,虽然给他们三个都戴了口罩,但她又怕他们太醉,戴了口罩呼吸不畅,所以口罩戴得不是嘴巴跟鼻子,而是额头跟鼻梁。
怎么说呢,就忍者神龟的造型,少抠了两个眼睛。
这个造型挡得住上面遮不住下面,赵允还是怕有人认出周镇他们。
表演的‘车’从商业街出来,过马路的时候吸引来三个交警。
其中两个交警盯着车上人,确定死活,另一个问赵允:“他们怎么了?”
赵允:“喝多了。”
一个交警蹲下去,推了下陈在途手臂,陈在途身体一动没动,手臂直接毫无控制力地从板车上垂到地上。
这场面怎么看都是案发现场。
赵允淡定往后走了两步,弯腰,把陈在途的手臂重新捡回车上。
可能陈在途觉得身下床太硌得慌,想翻身,可他半边身子被吉磊一条胳膊压着,他一动,吉磊跟着动,吉磊一动,最靠边的周镇蹙眉嘟囔:“干…你喝半杯…”
这是赵允第一次见到牵一发动全身的好处,交警终于能确定,三个都是活的。
一个交警很自然地把手放到车把手上,“我帮你拉到对面。”
赵允:“谢谢,不用麻烦…”
交警叫赵允松手,过马路车多,怕她在马路上耽搁时间。
赵允把手松开,交警一拉,车一动没动,他再用力一拉,车微晃。
交警低头看车轱辘:“是刹车了吗?”
赵允拉住车把手,没见她比划多大的架势,仿佛她只是正常一拉,车动了。
三个交警不动了。
赵允颔首:“谢谢你们,我自己拉得动。”
怕给交警添麻烦,赵允过马路时甚至小跑,车拉得飞快,车上三人颠簸,像三具新鲜的,刚死的尸体。
过马路被交警拦,进校门被保安拦,一路被人观赏,半小时后,赵允终于把板车拖到研究生楼下。
宿管阿姨见状,吓得呀地一声:“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赵允想说喝多了,话到嘴边一秃噜:“活的。”
第428章 包邮不包赔
不知道几点,周镇迷迷糊糊下床上厕所,通程眼睛都没睁开。
等到回来时放松往床上一倒,触感是柔软的,但不是床单被罩的触感,周镇觉得不对劲的同时,身下传来闷哼声。
周镇被吓得酒醒一半,激灵翻下床,开了灯,他眯眼看着撅在自己床上的吉磊。
刚刚周镇倒下去的时候,后脑勺正磕在吉磊鼻子上,吉磊在睡梦中被砸醒,此时半死不活的趴在床边,鼻血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周镇愣了几秒,想去拿桌上抽纸,谁知脑子想一出,脚上做一出,他上半身已经探出去,脚慢半拍才抬起来,一个趔趄,险些一头撞死在桌角上。
一记猛虎扑食,把桌边的玻璃杯碰到地上,啪地一声,震醒了在吉磊床上的陈在途。
陈在途被灯刺得眯着眼,只见周镇栽在桌子前,吉磊趴着流鼻血,两人都是只露后脑勺不露脸。
脑瓜子嗡嗡的,陈在途问:“你俩大半夜的做什么?”
没人回应,感觉都死了。
没辙,陈在途翻身下床,鞋都顾不上穿,他就近原则,先去看周镇,结果才走一步:“啊!”
陈在途喊了一声,然后一屁股坐回床上。
因为他从不一惊一乍,更别说大呼小叫,所以趴在桌上的周镇跟撅在床上的吉磊同时抬头朝他看来。
陈在途左脚放在右腿上,白色的袜底很快见了红,他踩玻璃杯的碎片上了……
十分钟后,处理完伤势的三人,狼狈不堪地坐在一起复盘,他们是怎么回来的。
堵着一侧鼻子的吉磊闷声说:“嘶…我好像听见赵允跟老板说话,说她拉得动,她用什么拉的?”
脚上贴着创可贴的陈在途说:“你这么说我也有点印象,我听见她跟宿管说,活的。”
吉磊:“那估计是她了,不然也不会分不清床,乱放的。”
陈在途:“她想割我们腰子一个人就够了,无痛取肾,管杀也管埋。”
要不是之前抢着在酒店扫码买单时见识过赵允的力量,吉磊跟陈在途很难相信是赵允一个人把他们三个送回来的。
两人说话,光着膀子冲过冷水澡的周镇一直在沉默。
吉磊瞥眼:“还晕着呢?”
周镇眼神涣散:“本想在她面前露个脸,没想到变成现个眼。”
吉磊:“往好处想,她还扶你上床了呢。”
周镇眉头一蹙,吉磊以为他要骂龌龊,结果周镇说:“难受的就是我压根不记得。”
吉磊笑:“她真挺好的,好学又好玩儿,主要你永远猜不到她还有什么隐藏技能,你赶紧追上她,我要天天跟她一起玩儿。”
周镇慢动作瞪向他,吉磊立马挑眉:“我喜欢她这个人,不是喜欢她这个人。”
周镇听懂了,又慢慢别开视线。
陈在途冷不丁问:“你们身上疼吗?”
吉磊动了动肩颈,呲牙:“你不说我还没发现,是有点儿酸。”
吉磊问周镇:“你疼吗?”
周镇后背很多可疑红痕,他不知道哪来的,因为他没见到铁锅炖家的托运车就是一栏一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