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垣系辞(35)
“你的伤口,是那时候的吗?”
“应该吧。”风辛金看着他的脸色,斟酌着用词,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又去整治泥人,“你不是和白老板有仇吧?”
眼镜男又推了下眼镜,“怎么会呢,我只是很久没有见到她而已,想找她叙叙旧。”
刚才还说一年给人送一个陶俑人,现在又很久没见了!
风辛金也不敢吭声,见对方若有所思的样子,想着自己提供完有效信息是不是就能跑了,顺便再赶紧跟白老板通个气,防止她吃亏。
眼镜男很快把他的手机递了过来,风辛金惊喜道:“我可以走了?”
“给她发消息。”
“什么?”
眼镜男又重复了一遍,手上小泥人转来转去的,风辛金都怕他一个没拿稳摔了,他又道:“给白榆发消息,让她过来。”
风辛金有点捉摸不透,既然只是要发个消息的话,还在这折磨他干什么,便问道:“你怎么不发?”
眼镜男看他一眼,“有密码。”
风辛金悄悄出了一口气,他这个旧手机,确实没有先进到有指纹和面孔解锁。他摁了密码,刚解锁又被眼镜男抽了回去。
他说:“还是我来吧,阿玉这么聪明,肯定知道我现在和你待在一起。也不需要装模作样了。”
什么阿玉,这人说话还带口音呢,二声都给念成四声。
消息发出去很快就有了回信,白榆回了个“OK”的手势。
风辛金又不放心的再次确认,“你不会对她不利吧?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对我这样也就算了,不能再用这样的招数对付人家小姑娘吧?”
眼镜男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说的什么话,还能对自己亲妹妹下手吗?我又不是畜生。”
第21章 危墙叁
眼镜男早就把风辛金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知去哪了。
但如果真的如他所说,这一块都被他包下来了的话,自己上哪能找得到人求助。
何况手机也被拿走了,一同被拿走的,还有那个上面用自己的血绘着奇怪符号的泥人。
风辛金试着推门,意料之中的推不开。再从窗户外往下看去,这层楼怎么说都得有十来层,从这跳下去,存活的几率比他从事原本行业暴富的几率都低。
于是他又打消了念头,犹豫再三,拨通了前台的电话。前台工作人员那客气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他又想哭了。
“诶你好,我这边房间门打不开了,能麻烦帮我开个门吗?”
“客人您的意思是,在房间内出不去了是吗?正常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呢,我们这边可以派人过去为您查看一下情况的,请问您住几号房间呢?”
风辛金一时语塞,房间里并没有写着号码之类的有效信息,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个眼镜男一起收拾走了。
更何况,他这边就算真的逃出去了,被发现之后,那个小泥人在他手里一掰扯,逃哪里去都没用。
那边还在礼貌等待,人有急智,风辛金终于在那一个瞬间拍了下脑袋想出来个好招,他又开口道:“没事,打开了。不过我手机丢掉了,腿脚又不方便,可不可以帮我打个电话,我用现在的听筒来讲。”
那边好像没有接到过这种要求,但愣了一下后也本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照办,随即搬了另一台电话过来准备拨号。
好在白榆的电话号码是记得的,他报给前台后,很快听到那边进行了几句简短的对话,然后又对着他道:“客人您好,电话已经接通。但可能会因为这样的通话方式而出现信号模糊等情况,请您尽量大点声音说话。”
果然,伴随着电流和白噪音,那边传来了白榆熟悉的声音,“是你吗?”
风辛金激动地一颗心都要跳出来,快速整理了一下现有信息,又怕工作人员听到,只能言简意赅地回答:“是我。我现在在这家酒店里,但不知道是几号房。那个人不知去哪里了,他整个人邪乎得很,你得小心。”
那边沉默了片刻,听筒中滋滋啦啦的声音还在继续。
难道没听到?
他还想再重复一遍时,白榆才开了口:“知道了,保护好自己,我们马上到。”
马上到!
多么简单又有力量的话语!
风辛金激动得热泪盈眶,那头都挂电话好久了,他还捧着听筒,享受着即将获救的兴奋,直到前台再三提醒后,才尽量稳住了声线,擦了把眼泪又道谢后挂断了电话。
他手腕上的口子不知道是被什么划开的,火辣辣地又疼又痒,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医用胶带,里面的伤口浅而长,倒是已经止了血了。他细细地闻了一下,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还好,还知道给他消毒包扎。
思及味道,他又钻进了浴室,瞧见自己脖子上那道已经快看不见了的伤疤,使劲搓了搓,放到鼻下闻来闻去,一点味道也没有。
果然,那个男的就是个疯子。
***
珠玉站在大厅里,听着工作人员介绍着那位先生已经把东楼的所有房间包场的消息,面上不显。但姜玠隐隐察觉到一股低气压从她身上传来,她已经气得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
虽然不知道自从扯上这件事后,珠玉为什么这么易怒,但秉着明哲保身的原则,他还是决定不去火上浇油了,看着珠玉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自己也不能闲着,便向前台询问刚才打了个电话中的电话的那位先生住在号房。
前台很快确认了房间号。
珠玉的电话拨通,也没开口,静静地等着对面说了些什么。